，程旭元被劍無塵叫醒?！皫煾缸屇闳ズ笊?。”劍無塵面無表情，“他說要教你‘修仙第一課’?！?。昨晚他睡在茅屋的柴房里，稻草鋪的床，硌得慌。但比這更硌的是腦子里的信息量——他是*ug，這個世界是游戲，天機子是前任技術(shù)總監(jiān)?！白甙??！彼鴦o塵出門。，鳥鳴聲聲。程旭元深吸一口氣，嗯，空氣清新，負(fù)離子爆表。如果不是知道自已活在代碼里，這地方簡直世外桃源。“劍兄，”他邊走邊問，“你跟著天機子前輩多久了？十年。十年？那你也是程序員？”
劍無塵搖頭：“我不是。我是這個世界的***。只是從小能看見一些奇怪的東西，后來被師父收養(yǎng)，才知道真相?！?br>
“你能看見什么？”

“代碼?！眲o塵道，“比如那棵樹——”他指著一棵老松，“我能看見它的‘生長腳本’，什么季節(jié)發(fā)芽，什么季節(jié)落葉，都寫好了?！?br>
程旭元來了興趣：“那你看見我的代碼是什么樣的？”

劍無塵盯著他看了幾秒：“很亂。像一團亂麻，而且一直在閃?！?br>
“……聽著就不太妙?！?br>
后山有一塊平地，天機子盤腿坐在中央，面前擺著三個**。

“坐?！彼疽鈨扇俗隆?br>
程旭元盤腿坐好，期待地看著天機子。

“第一課，”天機子開口，“你要學(xué)會觀察這個世界?！?br>
他抬手一揮，程旭元眼前的世界瞬間變了。

天空不再是天空，而是一行行滾動的代碼：

```

sky.render() {

color: #87CEE*

cloud_layer: 3

cloud_speed: 0.01

time: 06:47:23

}

```

地面不再是地面：

```

terrain.load(chunk_8745)

texture: grass_01.png

collision: ena*led

```

連他自已都變成了一串報錯：

```

[ERROR] entity_8745932: 父類缺失

[WARN] 物理引擎適配異常

[INFO] 建議立即修復(fù)

```

“**！”程旭元驚叫，“這什么鬼？”

“這是世界的真相?！碧鞕C子道，“你現(xiàn)在看到的，是底層代碼。正常***看不見，只有覺醒者才能看見。”

程旭元試著伸手去抓那片天空的代碼，手指穿過云層，什么都沒碰到。

“別費勁了?！碧鞕C子道，“你能看，但不能改。至少現(xiàn)在不能?！?br>
他再次揮手，世界恢復(fù)原狀。

“今天要學(xué)的，是如何利用這些代碼?！碧鞕C子道，“你看不見靈氣，感受不到天地之力，但你有一項別人沒有的能力——你能看見規(guī)則?！?br>
程旭元若有所思。

“比如這個?！碧鞕C子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瓷瓶，拔開塞子，倒出一粒丹藥，“這是聚氣丹，吃了能增加靈氣吸收速度。你看它的代碼?！?br>
程旭元盯著丹藥，努力回想剛才的感覺。眼前漸漸浮現(xiàn)出代碼：

```

item: 聚氣丹

type: consu***le

effect: {

qi_a*sorption_rate: +20%

duration: 3600秒

}

副作用: {

嗜睡: 10%

頭暈: 5%

}

```

“我看見了！”程旭元驚喜道，“效果和副作用都有！”

“好?！碧鞕C子收起丹藥，“現(xiàn)在看這個?！?br>
他抬手掐了個訣，一道火苗在指尖燃起：

```

skill: 火球術(shù)

消耗: 10靈力

傷害: 30-50

冷卻: 3秒

施法條件: 目標(biāo)在30米內(nèi)

```

程旭元眼睛亮了：“原來技能也是代碼！”

“一切都是代碼?！碧鞕C子道，“你現(xiàn)在明白了？”

程旭元點頭。他明白了。

所謂修仙，就是運行各種腳本；所謂靈氣，就是系統(tǒng)資源；所謂功法，就是算法；所謂天劫，就是系統(tǒng)清理程序。

而他，是個沒有父類的*ug。

“那我該怎么修煉？”他問。

天機子神秘一笑：“你不需要修煉?！?br>
“啊？”

“*ug不需要修煉?！碧鞕C子道，“你需要的是——偽裝?！?br>
他站起身，走到一塊大石頭前：“看好了?！?br>
他伸手在石頭上拍了拍，石頭紋絲不動。但程旭元看見，天機子手指觸碰到石頭的一瞬間，一行代碼閃過：

```

o*ject.collision = false

```

然后天機子的手就穿進(jìn)了石頭里！

“**！”程旭元驚了，“你穿模了！”

天機子收回手，代碼恢復(fù)原狀。

“這就是*ug的優(yōu)勢?！彼溃捌胀?**必須遵守規(guī)則，但*ug可以鉆規(guī)則的空子。你天生就會穿模、卡頓、閃退——只是你還不會控制。”

程旭元躍躍欲試：“我來試試！”

他走到石頭前，伸手去摸。什么都沒發(fā)生，手被石頭擋住。

“集中注意力?！碧鞕C子在旁邊指導(dǎo)，“想象你是一段代碼，石頭也是一段代碼。你們的‘碰撞體積’屬性都是‘true’。你要做的，是把石頭的這個屬性臨時改成‘false’?！?br>
程旭元閉上眼，努力感受。

眼前浮現(xiàn)出石頭的代碼：

```

o*ject: stone_01

collision: true

position: (120, 45, 78)

```

他盯著那行“collision: true”，試著想象它變成“false”。

一秒。兩秒。三秒。

沒反應(yīng)。

“別急。”天機子道，“你剛覺醒，控制力還不夠。多練練?！?br>
程旭元深吸一口氣，繼續(xù)嘗試。

忽然，那行代碼閃了一下，從“true”變成了“flase”——拼錯了。

但他沒注意，伸手一摸——

手穿進(jìn)去了！

“成功了！”他大喜，但下一秒，整只手卡在石頭里，抽不出來了。

“怎么回事？”他使勁拽，手紋絲不動。

天機子湊近一看，哭笑不得：“你拼錯了?！甪alse’拼成‘flase’，系統(tǒng)不識別，直接卡住了?！?br>
“……”

劍無塵在旁邊憋著笑。

“行了，我?guī)湍愀幕貋??！碧鞕C子伸手在石頭上點了一下，程旭元的手終于***，但整條手臂麻了。

“這就是*ug的代價?！碧鞕C子道，“你可以修改規(guī)則，但必須精確。錯一個字母，就可能卡死?！?br>
程旭元**手臂，心想：這跟寫代碼一樣，一個分號錯了都能讓整個項目崩潰。

“繼續(xù)練?！碧鞕C子道，“今天的目標(biāo)，是學(xué)會控制自已的‘卡頓’?！?br>
“卡頓也能控制？”

“當(dāng)然?！碧鞕C子道，“你知道卡頓的本質(zhì)是什么嗎？”

程旭元想了想：“延遲？丟包？”

“對普通人來說是壞事，但對你是武器?！碧鞕C子解釋道，“你可以主動讓自已‘卡頓’，讓敵人以為你露出了破綻。等他們攻過來，你突然‘恢復(fù)’，就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程旭元眼睛亮了：“這招好陰啊。”

“還有更陰的?！碧鞕C子道，“你可以讓敵人‘卡頓’——把他們的技能冷卻時間延長，或者讓他們施法時閃退。”

“這怎么操作？”

“找到他們的技能代碼，修改冷卻參數(shù)?！碧鞕C子道，“但這需要你能看見對方的代碼，而且要有足夠權(quán)限。你現(xiàn)在剛覺醒，權(quán)限不夠，先從自保開始。”

接下來一整天，程旭元都在練習(xí)控制自已的*ug屬性。

穿模：成功3次，卡住7次。

卡頓：成功2次，直接閃退1次（整個人消失了三秒）。

閃退：成功0次，差點把自已**。

傍晚時分，他累得癱在地上。

“進(jìn)步很大?！碧鞕C子評價，“雖然成功率不高，但至少知道自已能干什么了?！?br>
程旭元有氣無力：“前輩，我這能力，在修仙界算什么水平？”

天機子沉吟道：“如果用好，可以越級殺敵。如果用不好，自已先把自已卡死?！?br>
“……謝謝，很中肯?！?br>
劍無塵忽然開口：“師父，今天鎮(zhèn)上來了幾個執(zhí)法堂的人?！?br>
天機子眉頭一皺：“執(zhí)法堂？他們來干什么？”

“說是**異常?！眲o塵道，“最近系統(tǒng)波動頻繁，他們懷疑有*ug作亂?！?br>
程旭元心里一緊：“執(zhí)法堂是什么？”

“清虛宗專門處理異常數(shù)據(jù)的部門。”天機子道，“相當(dāng)于殺毒軟件。如果被他們盯上，你的代**被掃描，一旦發(fā)現(xiàn)異常，就會被‘格式化’?！?br>
程旭元打了個寒顫：“那我現(xiàn)在——”

“你暫時安全?！碧鞕C子道，“你剛覺醒，異常波動還很小。但以后行事要小心，執(zhí)法堂的人能看見異常代碼。”

正說著，遠(yuǎn)處忽然傳來一聲慘叫。

三人抬頭，看見山谷另一頭，一個黑影從山崖上跌落，砸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們趕過去，發(fā)現(xiàn)是個年輕男子，穿著破舊的道袍，渾身是血。最詭異的是，他的身體在不停閃爍，像信號不好的視頻。

“這是……”劍無塵蹲下查看。

“*ug?！碧鞕C子沉聲道，“而且是被攻擊過的*ug。”

那男子忽然睜開眼，一把抓住程旭元的手腕：

“跑……快跑……他們在……**ug……”

說完，整個人化作一堆亂碼，消散在空氣中。

程旭元呆呆地看著自已的手，剛才那人的觸感還在，但人已經(jīng)沒了。

“這就是被‘格式化’的下場?！碧鞕C子嘆氣，“徹底刪除，連日志都不留?！?br>
程旭元握緊拳頭。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已經(jīng)不是普通人了。

他是獵物。

但他也可以是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