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晏清訂婚那天，我笑著遞了辭職信，說想出去走走。她不肯批，給我放了長假，說回頭再來上班。我答應了。她不知道，我回不來了。系統(tǒng)倒計時三十天，日期到了，我就得死。八年了，我陪她從被家族踢出去的棄女走到今天。唯一的遺憾是，到死都沒告訴她，我愛她。
......
-正文:
1
顧晏清訂婚那天，我遞了辭職信，說想出去走走。
她翻了翻信紙，合上，抬頭看我。
"散完心就回來。"
我看著她，拼命地，仔仔細細地看著她的臉。
"好。"
她不知道的是，我不會再回來了。
她答應嫁給裴致遠的那一刻，系統(tǒng)給了我一個期限。
三十天。
行業(yè)峰會的晚宴上，顧晏清摟著我的肩，把我推到一群西裝革履的人面前。
"我弟弟，以后有什么事，各位多關照。"
宴廳的燈打在她側臉上，輪廓很利落，笑容挑著三分江湖氣。
作為朋友，她替我考慮得周全。
我卻滿腦子都是她。
顧晏清大概永遠都不會知道，我辭職的真正原因，不是什么散心，而是我愛上了她。
2
系統(tǒng)把我丟進這個世界時，顧晏清還是顧家最多余的那個人。
親媽早死，父親續(xù)弦，嫡出的姐姐們占了所有資源。顧家給她一個快要倒閉的度假村品牌，說你去折騰吧。
我看到了**啟事，去應聘了她的助理。
面試那天，顧晏清靠在落地窗前，指間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鞋跟敲著地板。
"你知道這間公司什么情況嗎？"
我知道。
賬上現(xiàn)金流只夠撐兩個月，供應商的欠款堆了半個文件柜。
她把我的簡歷放下。
"趁早找別家吧，跟著我你連年終獎都拿不到。"
我彎腰，撿起她隨手扔在地上的一疊文件，齊整地摞好放回桌面。
"值得追隨的人，只要一個就夠了。"
我輕聲說："顧總，你一定會贏的。"
她愣了一下。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盯著我，盯了很久，一個字都沒說。
出門后，透過半透明的玻璃隔斷，我看到她一個人仰著頭，盯著天花板。
鼻尖泛紅，嘴唇抿得緊緊的。
那個帶著少女氣的倔強和孤立無援，我記了整整八年。
從二十二歲，記到現(xiàn)在。
3
顧晏清的訂婚晚宴，我被安排在主桌。
離她太近了，近到她轉身時婚紗裙擺掃過我的膝蓋。
她左手無名指上那枚戒指，在燈光下折出一小截銳利的白光。
我沒有多看。
這樁婚事是商業(yè)聯(lián)姻。裴家的礦業(yè)需要顧家的渠道，顧家需要裴家的資金盤。
和感情沒有一點關系。
把我放在主桌，是她認可我這八年的分量。
正如她在同行面前介紹的那樣。
"我弟弟。"
她心里確實有我的位置。
可那個位置，永遠都裝不下我想要的東西。
我不喜歡那種"我陪了你八年，你就該愛我"的邏輯。
人不欠人的。
系統(tǒng)嘆了口氣，冰冷的機械音在腦子里響。
血紅色的數字在瞳孔前跳。
我的命，剩最后三十天。
4
我以旅游為由，向顧晏清提了辭職。
她拿著辭職信看了三遍，最后擰了擰眉心。
"不用辭職。我給你放假，出去散散心，想什么時候回就什么時候回。"
我點了點頭。
大概是我臉色太白了，白到她多看了我一眼。
她語氣放緩了。
"這些年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公司隨時等你。"
我笑了笑，說了聲好。
她走過來，抬手貼了貼我的臉。
"臉怎么又小了一圈。"
頓了頓。
"一個人在外面，別忘了吃飯。"
我低聲"嗯"了一句。
5
裴致遠的電話在我出大樓十分鐘后打過來。
他嗓音低沉，說話的方式帶著一種骨子里的居高臨下。
"沈敘，聽說你要走了？"
我攥著手機，沒說話。
"走了也好。她現(xiàn)在是我的人了，你在她身邊，說實話，不太合適。"
風灌進衣領，涼得我打了個哆嗦。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好意提醒而已。"
他笑了一聲。
"你看她的那種眼神，你覺得別人看不出來？我不介意，但我媽介意。以后少主動聯(lián)系她。"
電話掛了。
我站在路邊，握著手機的手有點抖。
不是氣的。
是冷的。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