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外賣三年，我撞過最貴的一次，是把一杯奶茶潑在了宏遠集團總裁千金的白裙子上。副總裁趙承遠當著大堂上百人的面扇了我一巴掌，說送外賣的也配進這棟樓。沈憶然擦了擦裙子上的奶茶漬，看著我笑了笑，說："你明天來這里上班。"三個月后，趙承遠跪在我面前，求我給他留條活路。
......
-正文：
1 大堂風波
中午十二點十五分，宏遠集團大堂。
我左手掛四個外賣袋，右手端一杯奶茶，用肩膀頂開旋轉門。
沒看見門后面站著人。
砰。
奶茶蓋彈飛，棕色液體整杯潑出去。
白色連衣裙，領口到腰間染了一**。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巴掌扇過來。
重，脆，我的頭嗡了一下。
打我的不是被潑的那個女人，是她身邊的男人。
一米八幾，藏青色西裝，袖扣閃著冷光。
"你長沒長眼睛？"
他聲音不大，但大堂挑高三層，回音清清楚楚。
前臺、保安、等電梯的白領，全看過來了。
我穩(wěn)住身子，沒退。
臉上**辣的，嘴角嘗到了鐵銹味。
"對不起，我賠。"
我放下外賣袋，掏手機，"這條裙子多少錢，我轉給您。"
那個男人笑了，笑得很慢，像在看什么可笑的東西。
"你賠？你知道這條裙子多少錢嗎？"
"您說個數。"
"十二萬。"
大堂安靜了一秒。
有人小聲說，天吶。
我手頓了一下，看向那個被潑了一身奶茶的女人。
她沒有發(fā)火。
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裙子上的奶茶漬，又抬頭看我。
很奇怪的眼神，不是厭惡，也不是憤怒，像是在打量一件有意思的東西。
"趙承遠，你**干什么？"
她聲音不大，趙承遠臉上的笑收了一半。
"憶然，他把你裙子毀了。"
"裙子臟了可以洗。"
她看著我，"你叫什么名字？"
"林浩。"
"哪個平臺的？"
"風行跑腿。"
趙承遠插嘴，"憶然，別跟一個送外賣的廢話，讓他滾就是了。"
他轉向我，聲音壓低了，但在場每個人都聽得見。
"聽見沒有？滾。下次別讓我在宏遠大樓里看見你。"
我彎腰撿起外賣袋，檢查了一下，沒灑。
轉身要走。
"等一下。"
沈憶然的聲音。
我停住。
她從包里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
"你明天來這里上班。"
大堂又安靜了。
這次比剛才更安靜。
趙承遠的臉，一瞬間像吞了一只**。
我看著名片：沈憶然，宏遠集團，董事長助理。
"沈小姐，我就是個送外賣的。"
"我知道。"她看著我，"明天上午九點，到三十層人事部報到。"
說完她轉身進了電梯，裙子上的奶茶漬還在滴水。
趙承遠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他盯著我看了三秒，然后跟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前，我聽見他的聲音，"憶然，你開什么玩笑？"
門關了。
我站在大堂里，手里攥著名片，臉上那巴掌的印子還在燒。
前臺小姑娘偷偷看我，又趕緊低頭。
我把名片塞進口袋，拎起外賣袋，走出旋轉門。
陽光晃眼。
手機響了，是訂單催促。
"您的外賣已超時，請盡快配送。"
我騎上電動車，嘴角的血還沒擦。
2 抉擇之夜
傍晚收工，日入兩百一十塊。
扣掉平臺抽成，到手一百七。
我在出租屋里煮了碗面，吃著面翻手機。
沈憶然的名片就放在桌上。
我沒打算去。
送外賣三年，什么場面沒見過。寫字樓里的人看我的眼神，跟看路邊的消防栓差不多，有用的時候招招手，沒用的時候當空氣。
忽然來一個總裁千金說讓我去上班，不是好事，是笑話。
手機又響了。
**電話。
"小浩，你這個月寄的錢媽收到了，夠用的，你別太省。"
"媽，藥按時吃了嗎？"
"吃了吃了，別操心。"
她咳了幾聲，壓著嗓子，不想讓我聽見。
我說媽你早點睡。
掛了電話，打開***看余額。
11，432.07。
房租三千五下周扣，媽那邊的藥費月底還要轉五千，電動車下個月該換電池了，四百塊。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看著天花板發(fā)呆。
叮。
微信來了一條。
陳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