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阿姨，周巖，我們都商量過了！大家都覺得你是個好孩子，肯定會同意的！”
我笑了。
不是微笑，是胸腔里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冷得掉冰渣的笑。
“那行?！蔽艺f。
“婚，退了吧?！?br>我沒等他反應(yīng)，直接掛斷了電話，然后將這個號碼拉黑。
世界清靜了。
不到五分鐘，我的手機(jī)開始瘋狂震動。
是周巖。
我沒接。
他一遍又一遍地打。
我一遍又一遍地掛。
然后，微信消息開始像瘋了一樣涌進(jìn)來。
一條。
十條。
五十條。
九十九條。
全是他發(fā)的。
“昭昭，你怎么了？”
“我爸跟你說什么了？你別誤會，他沒惡意的?！?br>“昭昭，接電話??！”
“你別嚇我，我們不是說好了一輩子嗎？”
“冷靜一點(diǎn)，求你了！我媽剛做完手術(shù)，不能再受刺激了！”
“我馬上到你家樓下，你等我，我們當(dāng)面說清楚！”
我看著最后一條消息，關(guān)掉了手機(jī)屏幕。
夜色很沉。
我只想問他一句。
**說的第三件事，你是真的同意了？
02
手機(jī)屏幕暗下去，映出我一張沒有血色的臉。
我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的一角。
小區(qū)的路燈把樓下的地面照得一片昏黃。
沒多久，一輛熟悉的白色小車瘋了一樣沖進(jìn)我的視線，一個急剎車停在我家單元樓門口。
車門打開，周巖連滾帶爬地下來。
他沒上樓，就站在那片昏黃的光暈里，仰著頭，死死盯著我家的窗戶。
我知道他在等我。
等我心軟，等我像過去無數(shù)次爭吵那樣，第一個敗下陣來。
手機(jī)又開始震。
這次是短信。
“昭昭，我知道你在看。下來，我們談?wù)?。?br>“我爸年紀(jì)大了，不會說話，他說的都是氣話，你別當(dāng)真?！?br>“我**病，醫(yī)生說不能再受情緒波動了，算我求你，別在這個時候鬧。”
“鬧”。
他用了這個字。
在我這里是天崩地裂，在他那里，只是我在“鬧”。
我拿起手機(jī)，給他回了今天的第二條信息。
第一條是轉(zhuǎn)賬記錄。
第二條很簡單，只有六個字。
“我在樓下等你?！?br>發(fā)完，我換了鞋，拿上鑰匙，開門下樓。
我需要一個答案。
一個當(dāng)面的，不容他任何狡辯和粉飾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