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喂，媽。"
"遠子，在家呢？"劉桂芳的聲音透著急，"家里出事了，暖氣管漏了，**在那堵著呢，水都淌客廳了。你趕緊回來一趟。"
"嚴重嗎？"
"可不咋地，地上全是水，**一個人弄不了。快點，別磨蹭。"
"媽，小晴這邊——"
"又不耽誤多少功夫，來看一眼就行。快點啊。"
電話掛了。
我握著手機，站在客廳中間。
廚房地上，那只**雞安靜了，蹲在角落不動。
臥室門開了。
蘇晴又走出來，這次沒讓岳母扶。
"是不是叫你回去？"
我點頭。
"是不是說家里有急事？"
我又點頭。
蘇晴扯了一下嘴角，不是笑。
"陸遠，我跟你打個賭。到了之后，她說的那個事最多占三分鐘，剩下的時間全在要錢。"
"不至于吧。"
"你敢不敢賭？"
我沒吭聲。
因為過去四年里，劇本差不多演了六回。
第一次，婚前。我媽說廚房下水道堵了叫我回去修，到了之后下水好好的，她拿出一張駕校報名表，說陸輝想學車，讓我出六千。
第二次，我和蘇晴攢錢還房貸。我媽說她胃不舒服要做檢查，讓我轉(zhuǎn)三千。一周后我在陸輝朋友圈看到他新買的游戲主機。
第三次，**次，第五次。
每回都有名目，每回都急。錢給了，隔不了幾天就能在弟弟或弟媳的朋友圈里看到新東西。
"這次不同。"我說，"暖氣管漏水是正經(jīng)事。"
"三月份，暖氣早停了。"蘇晴看著我，"你家小區(qū)集中供暖，三月一號停的。管子里沒水，漏什么？"
我張了張嘴。
她說得對。
今天三月八號，暖氣停了一周了。
"我跟你一起去。"蘇晴說。
"你別鬧了，刀口還沒拆線。"
"我不鬧。"她聲音很輕，"我要你親眼看清楚。"
岳母從臥室出來，手里拿著件厚外套。
"媽，您幫我看孩子，我跟陸遠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岳母看看她，又看看我，沒多說，把外套遞過來。
"穿厚點。"
第二章
車是輛開了四年的國產(chǎn)轎車，還在還貸。
蘇晴坐在副駕駛，安全帶勒著肚子不舒服，她把帶子拉松了些，一只手墊在刀口下面。
我發(fā)動車子。
"你別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