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水下傳來一聲尖銳的嘶鳴，那聲音不像人，倒像是生銹的鋼鋸在切割巖石。
轟！
船底炸開。
我沒有落水，因?yàn)槟侵灰共娴氖肿プ×宋业哪_踝，硬生生把我拖進(jìn)了黃河底。
冰冷。窒息。黑暗。
這是我失去意識前唯一的感受。渾濁的泥沙灌進(jìn)鼻腔，我甚至嘗到了一股腐爛水草的鐵銹味。
我想喊，但嘴里全是泥。
我想掙扎，但那只夜叉的力氣大得驚人，像拖死狗一樣拽著我向更深的水底潛去。
就在我以為要交代在這兒的時候，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
一道耀眼的強(qiáng)光刺破水層，伴隨著巨大的爆炸沖擊波，直接將我和那只夜叉沖向兩個方向。
是**？不對，聲音太悶了。
我借著水流翻滾的力道，拼命蹬腿，向著水面浮去。
當(dāng)我把頭伸出水面的那一刻，我看到了這一生都忘不掉的一幕：
我的“黃河號”已經(jīng)半沉，而在船頭站著的，正是那個穿著紅嫁衣的女人。
她沒有臉，紅色的蓋頭下面空空蕩蕩。但她手里舉著的，不是喜秤，而是一把還在冒煙的水下震蕩炮——那是特調(diào)局用來震暈大型海洋生物的玩意兒。
而在岸邊的泥地里，站著一個個子不高、戴著厚底眼鏡的女人，手里正拿著一個類似平板電腦的東西，屏幕上顯示著復(fù)雜的聲波圖譜。
“陳實(shí)！別裝死！抓住纜繩！”那個女人的聲音穿透雨幕。
我一把抓住甩下來的纜繩，被她硬生生拖上了岸。
剛一上岸，我就癱在泥地里大口喘氣，嘴里吐出的全是黑水。
“那是……什么東西？”那個戴眼鏡的女人——后來我知道她叫林晚，蹲下來，遞給我一瓶二鍋頭。
我灌了一口，辣得眼淚直流，指著河中央逐漸沉沒的紅嫁衣女人：“那是‘引路人’。傳說中，只有黃河斷流七七四十九天，她才會出現(xiàn)?！?br>“可現(xiàn)在明明發(fā)大水?！绷滞戆櫭?，收起平板，看著上面瘋狂跳動的數(shù)據(jù)曲線，“而且，剛才那個生物，聲波反饋顯示……它是實(shí)體。物理攻擊有效?！?br>我苦笑一聲，看向手里那根沾滿泥的分水刺，又看了看遠(yuǎn)處那盞再次亮起的青銅燈（那是夜叉手里的燈，燈芯里燃燒的是幽綠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