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什么原因，她很快就睡著了，快到她甚至沒有來得及想任何事。
沒有夢。
或者說，她夢到了什么，但醒來之后什么也不記得了。只有一種空白的、干凈的、像被水洗過一樣的感覺。
## 二、聲音
住進(jìn)來之后的頭三天，一切正常。
蘇晚白天出門上班，晚上回來做飯、看書、睡覺。她的工作不需要坐班，大部分時(shí)候在家寫稿，偶爾需要出門采訪，但最近手頭的項(xiàng)目不多，她有大把的時(shí)間待在院子里。她會在上午把方桌搬到院子里的石磨旁邊，泡一壺茶，打開筆記本電腦，在鍵盤上敲敲打打。陽光從院子上面那一小片天空灑下來，照在桌面上，照在茶杯上，照在她的手背上，暖洋洋的。
石磨就立在她旁邊，沉默的、安靜的、像一只趴在地上的黑色動物。她有時(shí)候會伸手摸一下磨盤的邊緣，青苔的觸感**膩的，帶著清晨的露水。她對這些老物件有一種天生的親近感，覺得它們比人更可靠——東西不會騙你，破就是破，舊就是舊，它不會裝成別的什么。
隔壁住著一個(gè)老**，姓趙，七十多歲，頭發(fā)全白了，但精神很好，嗓門也大。蘇晚搬進(jìn)來的第二天，趙老**就端著一碗綠豆湯過來串門了，站在院門口往里張望，目光掃過院子里的每一個(gè)角落，最后落在蘇晚身上。
“你一個(gè)人??？”趙老**問。
“嗯?！?br>“膽子大喲?！崩?*搖了搖頭，語氣里沒有佩服，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嘆息，“這院子空了快兩年了，上一個(gè)租客住了不到三個(gè)月就搬走了。”
“為什么搬走？”蘇晚問。
趙老**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辭，最后只說了一句：“住不慣嘛，老房子，毛病多?！?br>蘇晚接過綠豆湯，道了謝。趙老**又站了一會兒，看了看院子里的石磨，又看了看蘇晚，欲言又止，最后還是走了。她走路的步子很慢，腳在地上拖著，發(fā)出“沙沙沙”的聲音，像一把用舊了的竹掃帚掃過地面。
蘇晚把綠豆湯喝了，很甜，甜得有點(diǎn)齁。
**天的晚上，她第一次聽到了那個(gè)聲音。
那天她趕了一天的稿，下午六點(diǎn)多才從電腦前站起來，脖子僵硬得像一塊木板，左右轉(zhuǎn)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