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正?！钡难凵?。
一個月后，她把我叫到沈家別墅的茶室。她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那杯從不離手的普洱，面前擱著一份文件。
我掃了一眼，是我沒見過的那份體檢報告，里面隱約寫著，“原發(fā)不孕”。
許知慧沒說“請坐”，沒說“最近怎么樣”，就把那份寫著“原發(fā)不孕”的檢查單放到我面前。
直接開口，聲音穩(wěn)得像在董事會上宣讀決議。
“昭昭，你是個好孩子。但是志明是獨子?！?br>獨子。這兩個字我太熟了。在老家祠堂里聽過，在我爸喝多了打我**時候聽過，在弟弟出生時滿月酒擺了二十桌的時候聽過。
我以為嫁進沈家就能躲開這兩個字?，F(xiàn)在它們追回來了——從我婆婆嘴里，用最體面的方式，一刀一刀剮進我骨頭里。
獨子，就意味著需要有后，而我不能生。
她后面還說了什么，大概是什么“補償不會少”、“以后有困難可以來找我”，每一句都體面周全。
我坐在她對面，手放在膝蓋上，指甲掐進掌心。
她說完最后一句話，端茶送客。
我沒有爭辯，沒有哭。
我只是站起來，轉(zhuǎn)身走出茶室，出來的時候我甚至忘了打招呼，扶著樓梯扶手一步一步往我和沈志明的房間走，大理石臺階在腳下像踩在棉花里?？晌抑溃业萌ナ帐皷|西。
待我收拾好屬于我的東西，準備下樓跟許知慧道別后，我聽到茶室里又響起聲音。不是她一個人的——是兩個人的。
沈志明回來了。
我站在樓梯口沒有動。
茶室的門沒關(guān)嚴，他們的對話從那條縫里漏出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你憑什么帶她去做檢查？”沈志明的聲音，我從沒聽過他用這種語氣跟**說話。
“憑什么？”許知慧的聲音也高了。
“憑我是**。憑這個家是我一手撐起來的。**當年在外面找人的時候，我沒攔他。我不攔他，是因為我知道他找多少個也生不出來——**年輕時出過事故，這件事除了我和他沒別人知道。他在外面折騰那么多年，不過是個笑話。沈家說到底就你這一根獨苗?！?br>茶室里安靜了一瞬。
“志明，我這些年守在公司里是為了什么？你留學那幾年我供你吃供你喝，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