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
"沈念！你今天吃了什么藥了？你嫂子懷著身孕，你不心疼她也就算了，居然還這樣說話！"
傅衍掛了電話，走過來，皺著眉看我。
"念念，媽和大嫂都是為了這個家好，你先去休息，我來處理。"
"為了這個家好？"我笑了一聲，"這個家什么時候有過我的位置？"
傅衍的眉頭皺得更緊。
婆婆氣得嘴唇發(fā)抖，指著樓上。
"你上去！好好反省反??！嫁進我們傅家，你就應該有傅家媳婦的樣子！"
"傅家媳婦的樣子是什么樣子？"我站在原地沒動，"端茶遞水、低頭做人、被當丫鬟使喚的樣子？"
客廳安靜了三秒。
姜云低著頭，手輕輕放在肚子上，不說話。
這個動作，配上她微微泛紅的眼眶，像是在無聲地控訴我的刻薄。
傅衍的臉徹底冷了下來。
"念念，上樓。"
他只說了三個字，聲音硬得像下命令。
我看了他一眼，轉身上了樓。
不是因為聽話，是因為不想再看見他護著別人的樣子。
關上臥室的門，我拿出手機，找到了之前存下來的一個律師號碼。
猶豫了幾秒鐘，還是撥了過去。
"喂，麻煩幫我查一下，協議離婚的流程。"

第二天中午，婆婆在家里請了客。
來的是姜云的閨蜜宋瑤。
宋瑤跟姜云從小一起長大，家里做珠寶生意，嫁的是本城數一數二的地產商的兒子。她一進門，就跟姜云親熱地摟在一起。
看見我從樓上下來，宋瑤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笑了笑。
"念念姐，好久不見。"
她管我叫姐，但那語氣里沒有半分尊重。
我淡淡應了一聲，坐到了餐桌的另一頭。
婆婆親自下廚做了一桌菜，全是姜云愛吃的。
吃飯的時候，宋瑤聊起了一場畫展。
"上周那個當代藝術雙年展，你們去了嗎？我在那兒碰到了好多圈子里的人。"
姜云輕聲說："阿衍以前常帶我去美術館，那時候我們……"
她忽然頓住，看了我一眼，像是說漏了嘴一樣低下頭。
宋瑤馬上接過話。
"對了念念姐，你也喜歡看展吧？阿衍說過，你們就是在美術館認識的。"
"是。"我夾了一筷子菜，沒抬頭。
"那你最喜歡哪位畫家的作品？"宋瑤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知道她在試探我。
這種試探，嫁進傅家三年，我經歷了無數次。每一次我都小心翼翼地應對，在網上提前做功課，死記硬背那些畫家的名字和流派。
但今天，我不想裝了。
"不記得了。"
宋瑤和姜云交換了一個眼神。
"念念姐，我聽說你以前***念過藝術史？怎么連喜歡的畫家都說不上來？"
婆婆放下筷子，看著我。
"念念，人家問你話呢。"
我抬起頭，對上宋瑤那雙帶著審視的眼睛。
"我這個人記性不好，只記得跟自己有關的事。跟我沒關系的人和事，懶得記。"
宋瑤笑容微微一僵。
姜云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聲說："瑤瑤，別為難念念了。"
又是這招。
先讓別人動手，再來扮演和事佬。
我低頭繼續(xù)吃飯，不再接話。
吃完飯回到房間，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微信消息。
發(fā)消息的人叫陶然，是我大學時候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知道我真實身份的人。
"念念，那個項目甲方又催了，問你還做不做。那筆款子一直掛在公司賬上沒動，你什么時候方便見一面？"
我看著這條消息，沉默了很久。
結婚前，我和陶然合伙做過一家小型品牌策劃公司。規(guī)模不大，但接過幾個不錯的案子，口碑一直很好。
嫁進傅家以后，我把公司全權交給了陶然打理，自己只掛了個名。
三年過去，那家小公司居然還活著。
我打了幾個字過去："等我消息。"
發(fā)完以后，把手機屏幕按滅了。
樓下傳來宋瑤和姜云的笑聲。
婆婆的聲音也摻在里面，語氣親昵得像對親生女兒。
這個家，從來就沒有我的位置。
不過沒關系，很快，我也不需要了。

晚上，傅衍回到臥室，手里端著一杯茶。
"龍井，你喝點。"
他把茶放在我面前，像是在釋放善意。
我看了一眼那杯茶。
龍井。
我不喝龍井，我喝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