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里撈出來。

姜若晴走了。

我躺在走廊的加床上，盯著天花板。

渾身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走廊里來來往往的人從我身邊經過，沒有一個人多看一眼。

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葉辭，我是你姜伯伯。"

姜正遠。我的岳父。

他的聲音很平靜。

"你岳母告訴我你受傷住院了，我讓財務給你轉一萬塊過去，你先治著。"

"另外，我知道你想離開的事。"

我握緊手機。

"慧……若薇不會同意。"

"她同意不同意不重要。這件事，我來安排。"

他頓了一下。

"但你得等。手續(xù)沒走完之前，你不能走。"

"需要多久？"

"七天。"

七天。

我閉上眼睛。

"好。"

姜正遠的一萬塊到了賬上。

我辦了住院手續(xù)，從走廊搬到了六人間病房。

隔壁床是個腿骨折的中年人，看我全身纏滿紗布的樣子嚇了一跳。

"兄弟，你這是出什么事了？"

"車禍。"

他不信，但也沒再問。

住院第二天，姜若薇來了。

不是來看我的。

她接到了姜老爺子的電話，被逼著過來。

一進門就皺著眉，拿手帕捂住鼻子。

"這里好臭。"

她站在我床前，保持著一米以上的距離。

"爺爺讓我來問你缺什么。"

"我什么都不缺。"

"最好是。"她上下掃了我一眼，"你跟爺爺說了什么？"

"沒說什么。"

"你最好沒說。"

她蹲下身，湊近我。

我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里面混著宋暮白常用的須后水的味道。

胃里翻涌了一下。

"葉辭，你聽好了。前天的事，是你自己要去逗那些狼的。它們是暮白的寵物，你沒經過允許就進了圈子，被咬了是活該。"

"至于你爹，他自己走了。沒有人動他。"

她的臉離我很近，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平淡，就像在念一份通知。

"你要是敢跟爺爺胡說八道，我會讓你比你爹更慘。"

我扭過頭，不看她。

"你走吧。"

姜若薇直起身，掏出幾張鈔票扔在我的枕頭邊上。

"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