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
「林梅，你瘋了？」
「你知道回城名額多難拿嗎？」
我點(diǎn)頭。
「知道?！?br>「所以你帶著未婚材料回城，是騙組織?！?br>沈浩盯著我。
眼神里有慌。
「咱倆是夫妻?！?br>「你非要?dú)?？?br>我笑了一下。
「是你先讓我當(dāng)死人?！?br>沈桂香拍炕沿。
「反了?！?br>「吃我沈家的飯，住我沈家的屋，還敢提離婚。」
我轉(zhuǎn)頭看她。
「這屋是我爹給我蓋的?！?br>「飯是我掙工分換的。」
「你這三年吃藥的錢，也是我出的?！?br>沈桂香嘴一歪。
「我是癱子?！?br>「你跟癱子算賬，你不怕遭報(bào)應(yīng)？」
我走到炕邊，掀開她腳邊的破被。
被下有一雙新布鞋。
鞋底干凈。
上輩子我到死才知道。
她根本沒癱。
沈桂香臉一僵。
我拿起鞋。
「癱子穿新鞋干什么？」
沈浩沖過來。
「林梅！」
門外響起腳步聲。
村支書推門進(jìn)來。
身后跟著婦女主任和兩個(gè)知青。
「吵什么？」
沈浩一把按住桌上的回城通知。
我先開口。
「支書來得正好?！?br>「我要跟沈浩離婚?！?br>「還要舉報(bào)他填假材料?！?br>沈浩的手停在半空。
村支書看向他。
「沈浩，你材料上寫的是未婚？」
沈浩額頭冒汗。
沈桂香突然從炕上撲下來，抱住我的腿。
「梅子，我錯(cuò)了?！?br>「別害他。」
她撲得太快。
全屋人都看見了。
婦女主任指著她的腿。
「你不是癱了嗎？」
沈桂香趴在地上，臉白了。
門口又進(jìn)來一個(gè)人。
郵遞員舉著信封。
「沈浩，有城里來的掛號(hào)信。」
「趙青青寄的?！?br>沈浩臉上的血色一下沒了。
2
郵遞員把信遞進(jìn)來。
沈浩伸手去接。
我先一步拿過信。
「夫妻共同信件，我能看吧？」
沈浩急了。
「林梅，你別鬧?！?br>信封上寫著兩行字。
沈浩同志親啟。
趙青青。
村支書皺眉。
「趙青青是誰(shuí)？」
沈浩嘴硬。
「廠里同事?！?br>我拆開信。
里面掉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沈浩穿著白襯衣，趙青青挽著他的胳膊。
背面寫著日期。
上個(gè)月初八。
那天沈浩說去縣里補(bǔ)材料。
信紙上只有幾句。
「浩哥，我爸說名額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