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之間的交集幾乎為零。

我早上七點出門，晚上七八點回來。

他整天窩在小臥室里，門一關(guān)，只聽得見鍵盤噼里啪啦響。

我出門的時候他在敲代碼，我回來的時候他還在敲。

有天凌晨三點我起來上廁所，他那屋的燈還亮著。

客廳茶幾上擺了一排空可樂罐，像列隊的士兵。

這人除了寫代碼，好像什么都不干。

第二章

改變是從一碗面條開始的。

有天晚上我加班到九點多，餓得前胸貼后背。

推開家門，一股濃烈的老壇酸菜味撲過來。

顧深縮在沙發(fā)上，捧著一桶泡面，吃得稀里嘩啦。

我拉開冰箱，里面只有三罐可樂和半袋速凍餃子。

"你就天天吃這個？"

"方便。"他頭也不抬。

"你這么吃，胃遲早報廢。"

"沒辦法，我做飯能把廚房點著。"

我看了眼廚房角落里堆著的空面桶，少說有七八個。

第二天下班，我繞路去了菜市場。

回到家，叮叮當(dāng)當(dāng)忙了四十分鐘。

一盤西紅柿炒蛋，一盤蒜蓉青菜，一鍋白米飯。

我盛了兩碗，端著去敲他的門。

"干嘛？"他開門，頭發(fā)亂得像鳥窩。

"做多了，幫我分擔(dān)一下。"

他愣了一秒，接過碗。

"謝了。"

"別客氣，順手的事。"

那頓飯之后，我們算是達(dá)成了某種協(xié)議。

我做飯，他洗碗。

誰也沒明說，但每天晚上他都會準(zhǔn)時從屋里出來，坐到餐桌前等著。

日子久了，兩個人也開始聊天。

他是懸疑片愛好者，我喜歡看綜藝。

遙控器的歸屬權(quán)經(jīng)常引發(fā)小規(guī)模爭吵。

"這節(jié)目有什么好看的，換臺。"

"你才沒品味，這期嘉賓特別搞笑。"

"搞笑？尷尬到腳趾跺地。"

"你不懂。"

最后通常是我讓步，陪他看那些燒腦劇。

不過他選片眼光確實不錯。

看到關(guān)鍵情節(jié)，我倆就開始瞎分析。

"那個女秘書肯定有問題。"

"不對，我押律師。"

結(jié)局出來，兩個人都猜錯了。

有次看到半夜，劇情太瘆人，我縮在沙發(fā)上不敢動。

"怕了？"他瞥我一眼。

"誰怕了，我就是有點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