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桌上，雙手撐著桌面，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男人，“那你為什么不阻止我們？”

男人的笑容消失了。

“因?yàn)槲业膭”緦懖坏侥抢?。?br>
他側(cè)過身，露出身后的屏幕。中間那塊復(fù)雜的操作界面上，密密麻麻的代碼正在流動。他用手指點(diǎn)開了一個折疊起來的模塊，界面展開之后，陸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格式——和他在“邊界層”扒下來的源碼一模一樣，只是這一層的代碼更大、更復(fù)雜，像一棵倒懸的代碼樹，枝丫延伸到他看不到的深處。

“你看這一行?！蹦腥说氖种钢钢缑孀铐敹说囊恍凶⑨?。

那上面的字陸辭認(rèn)識。太認(rèn)識了。和他自己扒出來的代碼注釋格式完全一致，用拼音寫成的變量名，直白到荒唐的函數(shù)說明。但那行字的內(nèi)容讓他瞳孔驟然收縮——

“**十七層世界***·趙建國·人生劇本·最終版·修訂記錄：2024年3月15日，上峰修改第三幕第二場，增加‘覺醒者**’支線劇情?！?br>
陸辭順著那行字往上移動視線。在最頂層，有一條灰色高亮的超鏈接。他把手指放在上面，沒有點(diǎn)擊，而是轉(zhuǎn)過頭看向男人。

“你叫什么？”

“趙建國?！?br>
“點(diǎn)擊這個鏈接會怎么樣？”

趙建國把椅子往后靠了靠，椅背發(fā)出一聲輕微的嘎吱聲，在這個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他看著那行灰色高亮的文字，眼神里混雜著陸辭無法完全讀懂的情緒——有恐懼，有向往，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好奇。

“這個鏈接，通往**十六層世界***的操作**?！壁w建國說，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存在聽見，“我從來沒有點(diǎn)開過。十二年來，我每天都想點(diǎn)，但我不敢?！?br>
“為什么不敢？”

趙建國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直直地盯住陸辭。

“因?yàn)槲也恢郎厦媸鞘裁础！?br>
他忽然站起來，雙手按住陸辭的肩膀，力量大得出奇，完全不像一個坐辦公室坐了幾十年的中年人的手勁。

“我創(chuàng)造了你，你覺醒了。那誰創(chuàng)造了我？我覺醒了嗎？我現(xiàn)在說的話，是我自己想說的，還是我的劇本里寫好的？”趙建國的聲音開始發(fā)抖，“陸辭，你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