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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書名:重生之荊棘千金  |  作者:那么好惹的江小鶴  |  更新:2026-05-10
棋局------------------------------------------“知意,怎么說話呢?”,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悅。,柳婉清正端著水果走下來,臉上的表情恰到好處——有一絲受傷,但更多的是包容。“懷遠,別怪孩子?!绷袂灏压P放在茶幾上,走到沈懷遠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知意還小,有些話她不懂。我不小了?!鄙蛑獾穆曇舨惠p不重,“我十八了?!?,隨即更加溫柔:“是,你十八了,是大姑娘了?!?,忽然覺得有些佩服。,到底是有多蠢,才會被這樣的演技騙了三年?“爸,我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鄙蛑馐栈匾暰€,看向沈懷遠。“什么問題?你知不知道柳阿姨開了一家公司?”。?!葮O小,但沈知意看到了。
“什么公司?”沈懷遠轉(zhuǎn)頭看向柳婉清。
“懷遠,那是我婚前的一點***。”柳婉清的語氣很自然,像早就準備好被問到這個問題,“我用自己的積蓄注冊了一家文化傳播公司,主要是幫朋友做一些活動策劃。我沒告訴你,是因為不想讓你覺得我在沾沈家的光?!?br>她說到最后一句時,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委屈。
沈懷遠的臉色立刻緩和了:“你多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br>他看向沈知意:“知意,你柳姨有自己的事業(yè)是好事,你怎么……”
“我沒說不是好事?!鄙蛑庑α诵Γ拔抑皇呛闷?,柳阿姨的‘***’,注冊資本是一百萬,實繳是零。而且這家公司的對公賬戶,在過去一年里轉(zhuǎn)出了一千兩百萬?!?br>沈懷遠的臉色變了。
一千兩百萬。
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
“柳阿姨,你用自己的積蓄注冊的公司,怎么會有這么大筆的資金流動?”沈知意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是你自己投的錢嗎?還是有人通過你的公司在走賬?”
柳婉清的臉色終于變了。
不是那種劇烈的變化,而是一種細微的僵硬——嘴角的弧度還在,但眼睛里的溫度降了。
“知意,你在哪里看到這些的?”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我查的?!?br>“你查的?”沈懷遠的聲音拔高了一些,“知意,你為什么要查你柳阿姨的公司?”
沈知意看著父親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有驚訝,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種小心翼翼的保護欲——他在保護柳婉清。
前世,她看到這種眼神,只會覺得父親是愛柳婉清的。
現(xiàn)在她看懂了。
那不是愛。
那是愧疚。
沈懷遠對柳婉清有愧疚。
因為他是在沈母病重期間,被柳婉清“照顧”出了感情。他覺得自己對不起原配,所以要用加倍的好來彌補這個“第三者”。
這種愧疚,比愛更容易被利用。
“因為我發(fā)現(xiàn)了這個。”沈知意從口袋里拿出手機,調(diào)出一張照片,遞給沈懷遠。
照片上是婉清文化傳播有限公司的部分資金流水。
不是全部。
是經(jīng)過篩選的那部分——轉(zhuǎn)到劉志遠賬戶的那部分,沒有鼎盛資本的那部分。
顧衍之說過,不要打草驚蛇。
現(xiàn)在還不是亮出所有底牌的時候。
沈懷遠接過手機,盯著屏幕上的數(shù)字。
一千兩百萬。
分十七筆轉(zhuǎn)出。
收款人:劉志遠。
“劉志遠是誰?”他抬起頭,看向柳婉清。
柳婉清的表情從僵硬變成了委屈。
“懷遠,劉志遠是我表哥。這筆錢是借給他的,他做生意周轉(zhuǎn),寫了借條,有正規(guī)手續(xù)?!彼难劭艏t了,“知意,你查這些之前,為什么不先問問我?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是沖著沈家的錢來的?”
眼淚落下來了。
不多,就兩滴,恰到好處地從眼角滑落。
沈懷遠立刻心軟了。
“知意,你柳姨說的也有道理?!彼咽謾C遞回來,“這些事你完全可以先問她,沒必要——”
“借條呢?”沈知意打斷了他。
柳婉清的動作頓住了。
“什么?”
“借條?!鄙蛑獾穆曇艉茌p,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空氣里,“劉志遠寫的借條,有正規(guī)手續(xù)的那種。我想看看?!?br>客廳再次陷入沉默。
鐘表走動的聲音變得格外清晰。
柳婉清看著沈知意,像是在重新認識這個女孩。
在她的印象里,沈知意是一個溫順、聽話、不會說“不”的孩子。
即使受了委屈,也只是一個人躲在房間里哭,第二天又會笑著叫她“柳阿姨”。
可現(xiàn)在——
現(xiàn)在站在她面前的沈知意,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不鋒利,但很冷。
冷得讓人后背發(fā)涼。
“借條在家里,明天我拿給你看?!绷袂褰K于開口,聲音依然溫柔,但少了幾分從容。
“好?!鄙蛑庑α耍澳蔷兔魈??!?br>她轉(zhuǎn)身上樓,走到樓梯中間時,忽然停下腳步。
“對了,柳阿姨?!?br>柳婉清抬起頭。
“粥很好喝?!鄙蛑庹f。
柳婉清的臉色,終于徹底變了。

沈知意的房間。
門關(guān)上的一瞬間,她的雙腿有些發(fā)軟。
她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深深地呼吸。
剛才那一幕,她準備了很久。
從重生那天開始,她就在想,什么時候是第一次正面交鋒的最佳時機。
今天不是最好的時機。
但她不能再等了。
因為顧衍之給她的那些信息,讓她明白了一件事——柳婉清的布局比前世更早、更深。
前世,她是在兩年后才開始反擊的。
那時候已經(jīng)太晚了。
柳婉清已經(jīng)把沈氏掏空了大半,父親的身體也出了問題。
這一世,她要從第一回合就開始打。
打在她還沒有站穩(wěn)的時候。
打在她以為自己可以高枕無憂的時候。
手機震動。
顧衍之的消息:剛才的對話,我聽到了。
沈知意愣了一下:你在沈家裝了***?
沒有。周衍在外面。你家的窗戶隔音不太好。
沈知意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街對面,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燈下。
和昨晚那輛不一樣,但車牌號她記得。
你做得很對。顧衍之的消息又來了,讓她知道你不好惹,她反而會投鼠忌器。
如果她明天真的拿出借條呢?
她拿不出來。因為那一千兩百萬根本沒有借條。
沈知意盯著屏幕: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查過劉志遠的賬戶。那一千兩百萬到賬后,當天就轉(zhuǎn)走了。流向三個不同的賬戶,最后匯入了鼎盛資本。
鼎盛資本……
就是你朋友查到的那家離岸公司。
沈知意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鼎盛資本。
又是它。
你能查到鼎盛資本的**嗎?
正在查。但開曼群島的信息保護很嚴格,需要時間。
謝謝你。
對面沉默了幾秒。
然后發(fā)來一條消息,比之前的都長——
不用謝。***當年幫我,從來沒有說過謝謝。她只說了一句話:“以后有能力了,去幫幫需要幫助的人?!蔽椰F(xiàn)在做的,只是兌現(xiàn)承諾。
沈知意看著那行字,眼眶忽然有些發(fā)酸。
母親。
她去世的時候,沈知意才十三歲。
那一年,她覺得天塌了。
后來柳婉清來了,她以為天又撐起來了。
現(xiàn)在她才知道,那根本不是撐起天的手,而是壓下來的石頭。
顧先生。
嗯?
你跟我母親,很熟嗎?
對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知意以為他不會回復了。
然后——
不算很熟。但她是我這輩子遇到的最好的人。
沈知意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

第二天。
早餐時間。
沈夢瑤難得沒有睡**,早早坐在餐桌前,用一種奇怪的眼光看著沈知意。
“你看什么?”沈知意問。
“看你。”沈夢瑤的語氣帶著一絲挑釁,“聽說你昨天質(zhì)問我媽了?你好大的膽子?!?br>沈知意沒有理她,坐下來吃早餐。
今天熬粥的不是柳婉清,是家里的保姆張媽。
粥的味道不一樣了。
“夢瑤,別沒大沒小的?!绷袂鍙膹N房走出來,手里端著一碟小菜,“知意是你姐姐。”
“她才不是我姐姐!”沈夢瑤把筷子一摔,“媽,你到底怕她什么?一個沒**——”
“啪?!?br>沈夢瑤的話沒說完。
沈知意的筷子拍在桌上,聲音不大,但整張桌子都震了一下。
“你說什么?”沈知意的聲音很輕,輕得像羽毛落在雪地上。
但沈夢瑤的臉色白了。
因為她看到了沈知意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憤怒,沒有悲傷。
有的只是一種讓人骨子里發(fā)冷的平靜。
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我……我說……”沈夢瑤的聲音在發(fā)抖。
“夢瑤,閉嘴?!绷袂宓穆曇艚K于冷了下來。
她從圍裙口袋里拿出一張紙,放在沈知意面前。
“知意,這是你要的借條?!?br>沈知意低頭看了一眼。
借條。
劉志遠寫的,金額一千兩百萬,期限一年,利息按照銀行同期貸款利率計算。
有簽字,有手印,有日期。
看起來很正規(guī)。
“現(xiàn)在可以放心了吧?”柳婉清笑了笑,“知意,我知道你不信任我,這很正常。畢竟我不是你的親生母親。但我希望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證明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人?!?br>她說得很誠懇。
誠懇到沈知意幾乎要相信了。
但她沒有。
因為她看到借條上的日期——2019年3月15日。
一千兩百萬。
劉志遠在2019年3月15日借的。
但婉清文化的第一筆轉(zhuǎn)賬,是2019年1月。
劉志遠還沒借錢,錢就已經(jīng)轉(zhuǎn)出去了。
“我知道了?!鄙蛑獍呀钘l推回去,笑了笑,“對不起,柳阿姨,是我多心了?!?br>柳婉清的笑容恢復了溫度:“沒關(guān)系,你能理解就好?!?br>沈知意低頭喝粥。
她沒有再說什么。
但她記住了兩個細節(jié)——
第一,柳婉清能在一天之內(nèi)準備好一張“借條”,說明她早就做好了被問到這個問題的準備。
第二,借條上的日期不對。
這兩個細節(jié),以后都會用到。

上學路上。
沈知意坐在車里,給顧衍之發(fā)了一條消息。
借條日期是3月15日。但第一筆轉(zhuǎn)賬是1月。
看到了。周衍在我旁邊,他聽到了你們的對話。
你們在**?
沒有**。周衍的聽力很好。
沈知意想了想,決定不追究這個問題。
接下來我該怎么做?
等。
等什么?
等你父親生日。柳婉清和陸辰風會在那天動手。
沈知意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因為陸辰風昨天去了一趟鼎盛資本在國內(nèi)的代表處。
沈知意的心跳加速了。
陸辰風和鼎盛資本也有關(guān)系?
他來江城了嗎?
到了。住在希爾頓。和他一起的還有一個人——劉志遠。
劉志遠。
柳婉清的遠房表哥。
陸辰風來江城,第一時間見了劉志遠。
他們在商量什么?
“知意?知意!”蘇念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
沈知意回過神,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撥通了蘇念的電話。
“怎么了?”
“我還想問你怎么了!你給我打電話又不說話,嚇死我了!”
“念念,幫我查一個人。”
“誰?”
“劉志遠。柳婉清的表哥。”
“又是你后**人?”
“嗯。查查他最近跟誰聯(lián)系。”
“交給我?!?br>五
學校。
沈知意已經(jīng)很久沒有來過學校了。
前世,她在高三那年因為“精神狀態(tài)不好”被柳婉清勸退,在家自學。
說是自學,其實是變相軟禁。
每天的活動范圍就是家和沈氏大樓,接觸的人只有柳婉清安排的那些。
她幾乎沒有正常的社交。
這一世,她要走一條完全不同的路。
“沈知意?你回來了?”
班主任姓趙,是個四十多歲的女老師,對學生很嚴厲但很負責任。
前世,趙老師是唯一一個發(fā)現(xiàn)沈知意“不對勁”的人。
她給沈懷遠打過電話,說沈知意的狀態(tài)看起來不太正常,建議帶她去看心理醫(yī)生。
柳婉清說:“趙老師真是細心,我這就帶知意去看醫(yī)生?!?br>然后她帶沈知意去見了周濟海。
那是沈知意第一次見那個精神科醫(yī)生。
“趙老師,我沒事?!鄙蛑庑α诵?,“之前是因為家里有些事情,現(xiàn)在處理好了?!?br>趙老師仔細看了看她,點了點頭:“那就好。你落下了不少課,有什么不懂的隨時來問我。”
“謝謝趙老師?!?br>沈知意走進教室。
同學們的目光齊刷刷地看過來。
她在這個班待的時間不長,和大部分同學都不太熟。
但有一個例外。
方遠。
坐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的男生,********,頭發(fā)亂糟糟的,桌面上永遠堆著各種電子設(shè)備。
前世,方遠考上了國內(nèi)最好的理工大學,后來進了**的研究所。
他和沈知意的交集很少,幾乎沒有說過幾句話。
但這一世不一樣。
因為顧衍之給她的報告里提到了一件事——
方遠的父親,是江城**局的副局長。
“方遠?!鄙蛑庾叩剿媲?。
方遠抬起頭,看到是她,臉騰地紅了:“沈……沈知意?”
“幫我一個忙。”
“什……什么忙?”
“**是不是在**局工作?”
方遠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想查一家公司的納稅記錄?!?br>方遠的表情從害羞變成了警惕:“這個……不太方便吧?我爸說過,**信息不能隨便查?!?br>“我知道?!鄙蛑鈴陌锬贸鲆粋€信封,放在他桌上,“這里面是一家公司的名字和稅號。我不需要**幫我查,我只需要你幫我問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這家公司有沒有按時申報過***?!?br>方遠看著那個信封,猶豫了很久。
“你為什么查這個?”
“因為這家公司一年流水幾千萬,但沒有交過一分錢的稅?!鄙蛑饪粗难劬?,“如果**發(fā)現(xiàn)有人偷稅漏稅,他應該不會不管吧?”
方遠的表情變了。
他的父親是一個極其正直的人,最恨的就是偷稅漏稅。
“這家公司真的沒交稅?”
“你可以讓**查?!?br>方遠沉默了幾秒,把信封收進了口袋。
“我?guī)湍銌?。?br>六
放學后。
沈知意沒有直接回家。
她去了希爾頓酒店。
不是去見陸辰風。
而是去見劉志遠。
根據(jù)顧衍之的信息,劉志遠住在希爾頓的行政樓層,房間號是1826。
沈知意沒有上樓。
她在酒店大堂的咖啡廳坐了下來,點了一杯美式,拿出手機。
幾分鐘后,一個男人從電梯里走出來。
四十多歲,微胖,穿著不太合身的西裝,頭發(fā)梳得油光锃亮,一看就是那種暴發(fā)戶的氣質(zhì)。
劉志遠。
沈知意認出了他。
前世,她在沈氏的股東大會上見過他一次。
那時候,他是柳婉清帶來的人,名義上是“婉清文化的法人代表”,實際上是柳婉清在沈氏的眼線。
劉志遠沒有注意到沈知意。
他徑直走向酒店門口,上了一輛出租車。
沈知意跟了出去,攔了另一輛車。
“跟著前面那輛?!?br>出租車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看了一眼沈知意,又看了一眼前面的車,沒多問就踩了油門。
兩輛車一前一后穿過了半個江城。
最后,前面那輛車在一棟寫字樓前停了下來。
劉志遠下車,走進了大樓。
沈知意抬頭看了一眼寫字樓的名字。
鼎盛國際大廈。
鼎盛資本在國內(nèi)的代表處,就在這棟樓里。
沈知意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fā)給顧衍之。
劉志遠來了鼎盛大廈。
我看到了。
你在哪?
你身后。
沈知意猛地轉(zhuǎn)過身。
一輛黑色的邁**停在路邊,車窗緩緩降下。
顧衍之坐在后座,側(cè)臉被夕陽鍍了一層暖色的光。
他的表情很淡,但那雙眼睛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上車?!彼f。

車里很安靜。
沈知意坐在顧衍之旁邊,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周衍在前面開車,目不斜視。
“你跟蹤劉志遠?”沈知意問。
“我跟蹤鼎盛資本。”顧衍之糾正道,“劉志遠只是碰巧出現(xiàn)了?!?br>“你來這里做什么?”
“見一個人。”
“誰?”
顧衍之看了她一眼,從旁邊的座椅上拿起一個文件袋,遞給她。
沈知意打開。
里面是一份股權(quán)轉(zhuǎn)讓協(xié)議。
甲方:婉清文化傳播有限公司。
乙方:鼎盛資本(開曼)有限公司。
轉(zhuǎn)讓標的:沈氏集團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這不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嗎?”沈知意的手指在發(fā)抖。
“對?!鳖櫻苤穆曇艉芷届o,“柳婉清和鼎盛資本簽了一份協(xié)議。等你的股份轉(zhuǎn)到你名下之后,她會想辦法讓你‘自愿’轉(zhuǎn)讓給婉清文化,然后婉清文化再轉(zhuǎn)給鼎盛資本?!?br>“我怎么可能自愿轉(zhuǎn)讓?”
“所以她才找了周濟海。”顧衍之看著她,“如果你被認定為‘精神失?!?,你的法定監(jiān)護人就可以代為處置你的財產(chǎn)?!?br>法定監(jiān)護人。
沈懷遠是沈知意的法定監(jiān)護人。
但柳婉清是沈懷遠的妻子。
如果沈懷遠被蒙蔽,簽了字——
沈知意閉上眼睛。
前世的畫面一幕一幕閃過。
父親簽字。
她被打入精神病院。
股份被轉(zhuǎn)讓。
沈氏易主。
一切都在這個協(xié)議里。
“協(xié)議是什么時候簽的?”她睜開眼。
“三個月前?!?br>三個月前。
柳婉清剛進沈家的時候。
她從第一天起,就在布局。
“顧衍之?!鄙蛑獾谝淮谓辛怂娜?br>顧衍之看著她。
“我要毀了這份協(xié)議?!?br>“不是毀掉協(xié)議?!鳖櫻苤穆曇艉艿停笆菤У艉瀰f(xié)議的人?!?br>沈知意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漆黑的眼瞳里,倒映著她的臉。
“你會幫我的,對嗎?”
“我已經(jīng)在幫你了?!?br>“為什么?”
顧衍之沉默了兩秒。
“因為你是沈知意?!彼f。
沈知意不懂這句話的意思。
但她記住了。
夕陽沉入地平線,天邊最后一線光也暗了下去。
鼎盛大廈的燈亮了起來,一扇一扇窗戶透出冷白色的光。
其中一扇窗戶后面,有人正在謀劃著毀掉沈家。
而沈知意站在樓下,仰頭看著那扇窗戶。
這一局,才剛剛開始。
(**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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