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棲甚至有空分心算了個賬。“紫霄神雷，純度99.7%，若能引一縷淬煉本命劍，市價至少三萬上品靈石……”，眼前驟黑。，尖銳的女聲扎得耳膜發(fā)疼?！霸茥∧憬o我裝什么死！今晚直播，你必須蹭到陸星野的熱度，聽見沒有？！”，視線慢慢聚焦。。，膚白如瓷，美得沒攻擊性，也沒靈魂。
和她渡劫前那張臉，差了十萬八千里。

以前的她，常年守在煉器爐前，臉被爐火熏得冷硬，指節(jié)上全是薄繭。

“靈氣濃度0.0001%?！?br>
她低聲自語，渡劫期的神識本能掃過四周，語氣帶著點嫌棄，“天道法則殘缺，空間結(jié)構(gòu)松散，建議**?！?br>
“遷什么都！”

經(jīng)紀人李姐一把拽起她，力道大得差點扯掉她的頭發(fā)，語氣急得冒火，“還有十分鐘直播就開始了！”

“我告訴你，《無限心跳》是你最后的機會?！?br>
“再捧不紅，公司就雪藏你！”

云棲低頭，看向自已的手腕。

細白，柔軟，沒有半點靈力波動。

沒有本命法寶，沒有丹田氣海，甚至連最基礎(chǔ)的引氣入體，都做不到。

這具身體，是凡胎。

她花了三秒鐘接受現(xiàn)實，抬頭問：“這個綜藝，給錢嗎？”

李姐愣了愣，隨即翻了個白眼：“當然給！通告費二十萬。”

“但你要是表現(xiàn)不好被罵上熱搜，違約金……”

“二十萬，換算成靈石，約兩塊下品靈石?！?br>
云棲心算兩秒，眼神瞬間冷了下去，像被掐滅的燭火。

這點錢，連她以前煉廢的爐渣都不如。

李姐沒聽清她的嘀咕，只顧著往她手里塞臺本：“記??！陸星野是頂流，你今晚必須‘不小心’摔進他懷里，或者‘無意間’和他穿同色系衣服。”

“熱搜詞條我都買好了，#云棲陸星野 好配#，聽見沒？”

云棲接過臺本，掃了一眼。

第一行字，刺得她神識微頓：古堡驚魂夜：尖叫吧！美少女！

她抬眼，語氣平淡：“古堡？”

“對！第一期在百年古堡錄制，傳說鬧鬼，正好讓你賣柔弱人設(shè)?！?br>
李姐說著，忽然皺眉，伸手想揉她的臉，“你眼神怎么回事？跟死了三天似的?！?br>
云棲偏頭躲開，沒答。

她的神識，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波動。

來自西邊，直播現(xiàn)場的方向。

那是……怨氣？還有靈氣？

“怨氣逸散點，伴隨低濃度靈氣外溢?！?br>
她眼底終于有了絲微光，嘴角微揚，聲音很輕：“有貨?！?br>
純度再低也沒關(guān)系。

在這種靈氣荒漠里，蚊子腿也是肉。

“你說什么？”李姐沒聽清，追問了一句。

“沒什么?！?br>
云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裙子，“走吧?！?br>
————

直播現(xiàn)場，燈火通明。

《無限心跳》是全球首檔全息恐怖綜藝，投資巨大，光是現(xiàn)場的360度直播球，就有上百個。

陸星野靠在古堡大門旁的廊柱上，指尖劃過手機屏幕，眼神冷淡。

屏幕里，是助理發(fā)來的嘉賓名單，最后一行，赫然寫著“云棲”。

那個靠炒作、假摔出圈的花瓶，據(jù)說三天前被道具燈砸暈，醒來后就變得怪怪的。

他抬眼，掃過現(xiàn)場。

退役兵王秦厲站在左側(cè)，寸頭，迷彩服，站姿筆挺如松，渾身透著生人勿近的氣場，手里還在無意識摩挲著指節(jié)——那是常年握武器留下的習(xí)慣。

當紅小花白薇薇在不遠處晃悠，時不時往他這邊瞥，眼底的刻意藏都藏不住。

還有個十八線小透明，叫蘇晚晚，哭得梨花帶雨，手里緊緊攥著節(jié)目組發(fā)的應(yīng)急燈，一看就是被嚇得不輕。

陸星野收回目光，重新低頭看手機，指尖點開自已研發(fā)的簡易能量探測儀APP——他不止是頂流，私下里，還是個狂熱的未知能量研究者。

屏幕上，跳動著微弱的異常波動，紅色代表怨氣，藍色代表靈氣，都集中在古堡內(nèi)部。

“有意思?！彼吐曌哉Z，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眼底閃過一絲探究。

節(jié)目組說的“恐怖特效”，似乎沒那么簡單。

這時，人群一陣騷動。

他抬眼，就看見云棲走了過來。

白T恤改的簡約連衣裙，長發(fā)隨意披在肩上，神色平靜得過分，和周圍緊張的氛圍格格不入。

她沒有像白薇薇那樣刻意湊過來，而是停在了他三步遠的地方，不遠不近，剛好能入鏡，卻又不顯得刻意。

陸星野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那張臉很美，卻沒有半分討好或算計，眼神空茫，卻又在不經(jīng)意間，閃過一絲銳利，像在審視什么物品。

和傳聞里那個只會炒作的花瓶，判若兩人。

他的探測儀APP，忽然跳動得劇烈起來——異常波動，竟朝著云棲的方向，微弱地靠近了一絲。

————

秦厲站在原地，后背挺得筆直，目光緊緊鎖定古堡內(nèi)部。

不對勁。

這古堡里的氣息，太悶了，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冷，不是普通老房子該有的味道。

他當過十二年兵，在邊境見過不少詭異的事，卻從未有過這種心悸的感覺——像是有什么東西，藏在黑暗里，盯著他們所有人。

他瞥見了云棲。

那個被全網(wǎng)罵花瓶的女嘉賓，站在陸星野不遠處，閉著眼，像是在感受什么，神色平靜，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秦厲皺了皺眉，心里泛起疑惑。

一般女孩子，到了這種陰森的地方，早就嚇得臉色發(fā)白了，她倒好，反而一副很放松的樣子。

這時，導(dǎo)演王崇山拿著喇叭，嗓門洪亮地喊了起來：“各位！直播倒計時一分鐘！”

“記住，這是全息恐怖體驗，所有‘恐怖元素’都是實景特效，但——不許提前劇透！”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語氣帶著點調(diào)侃：“尖叫可以有，但別哭到暈厥，我們沒準備急救車！”

眾人面面相覷，沒人說話。

白薇薇立刻擺出柔弱模樣，嬌聲道：“導(dǎo)演，真的會有鬼嗎？我好怕?！?br>
王崇山神秘一笑：“你猜？”

秦厲沒心思看他們演戲，目光重新落回古堡大門上，手指下意識繃緊——他有種預(yù)感，今晚，不會那么簡單。

而云棲，依舊閉著眼，像是沒聽到他們的對話，只有秦厲隱約看到，她的指尖，在微微顫動，像是在刻畫什么。

————

云棲沒猜王崇山的話。

她閉著眼，用殘存的神識，一點點感知整個古堡，不放過任何一絲微弱的波動。

“主體建筑三百年歷史，地下有廢棄墓室，怨氣濃度中等，純度一般?！?br>
“西北角地下室，有微弱靈氣反應(yīng)，疑似殘破法器，能量波動微弱，應(yīng)該是受損嚴重?！?br>
她睜開眼，從隨身小包里，掏出個巴掌大的玉簡——其實是化妝鏡改的，用僅存的一絲靈力，刻了簡易的記錄法陣。

翻開第一頁，是她剛用口紅手寫的標題：《綜藝資源回收計劃》。

第一條，古堡副本。

預(yù)計可回收資源：怨氣結(jié)晶（墻皮附著）、殘破法器（地下室）、陰屬性生物材料（若有吸血鬼/幽靈）。

預(yù)計收益：≥500靈石。

成本：零（通告費已覆蓋）。

凈收益率：∞%。

云棲滿意地合上玉簡，眼底的光，亮了幾分。

聊勝于無，至少，能湊點靈石，先贖回這具身體的自由。

“直播，正式開始！”

王崇山的聲音響起，古堡大門，在陰森的音效中，緩緩打開。

里面一片漆黑，只有幾盞燭火，在風(fēng)里搖曳，忽明忽暗，映得墻壁上的影子，扭曲變形。

白薇薇立刻尖叫一聲，猛地往陸星野身邊靠：“陸老師，我怕……”

陸星野側(cè)身避開，聲音冷淡得像冰：“怕就別來?！?br>
云棲沒管他們的鬧劇，率先抬腳，走進了古堡。

腳下的木板，發(fā)出“吱呀吱呀”的聲響，像是隨時會斷裂。

身后，蘇晚晚哭唧唧地追了上來，輕輕拉住她的袖子，聲音發(fā)顫：“云、云姐，我們能一起走嗎？我好怕黑?！?br>
云棲低頭看她。

小姑娘眼淚汪汪的，眼眶通紅，可眼底，卻藏著一絲亮晶晶的東西——不是恐懼，是興奮，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共鳴。

這丫頭，身上有微弱的靈根，能感知到陰邪之物。

“隨你?！痹茥院喴赓W，收回目光，神識依舊緊緊鎖定西北角的方向。

六人陸續(xù)走進古堡。

身后的大門，轟然關(guān)閉，發(fā)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燭火瞬間熄滅。

“啊——！”

白薇薇的尖叫聲，幾乎刺破耳膜，在空曠的古堡里，反復(fù)回蕩。

黑暗中，只有陸星野的手機屏幕，亮著微弱的藍光——他正打開探測儀APP，指尖飛快地操作著，嘴里念念有詞：“溫度驟降5度，濕度上升30%，有低頻聲波……”

“可能是次聲波發(fā)生器，用來制造恐懼感的……”

話音未落。

二樓，傳來了腳步聲。

噠。

噠。

噠。

緩慢，沉重，像是拖著什么重物，一步步，靠近樓梯口，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里。

蘇晚晚嚇得直打嗝，緊緊抱住云棲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diào)：“是、是不是鬼啊……”

秦厲擋在眾人面前，手下意識摸向腰間——可武器，早在入場時就被收走了，他只能握緊拳頭，聲音低沉：“誰在那兒？出來！”

腳步聲，停了。

古堡里，一片死寂。

連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然后——

一道白影，從二樓飄了下來。

是真的“飄”——離地三寸，白色長裙曳地，長發(fā)遮面，標準的幽靈造型，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氣。

白薇薇當場暈了過去，身子一軟，倒在地上——誰都看得出來，是演的，連眼睛都沒完全閉上，還在偷偷瞥鏡頭。

陸星野皺了皺眉，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手機屏幕的光，映著他凝重的臉——探測儀APP上，紅色的怨氣波動，瞬間暴漲，而且，沒有任何機械或磁懸浮的信號。

這不是特效。

秦厲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渾身的氣場變得凌厲，擺出防御姿勢——他能感覺到，那白影身上，有一股陰冷的殺氣，不是人為能模仿的。

蘇晚晚嚇得捂住臉，哭聲都不敢放出來，只敢從指縫里，偷偷看那道白影。

只有云棲，眼睛“?！钡匾幌拢亮?。

她上前一步，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伸出手，輕輕捏住了幽靈的裙擺。

指尖捻了捻，感受著材質(zhì)，語氣帶著點嫌棄：“滌綸化纖混紡，**市場三十塊錢一米。”

“道具組經(jīng)費不足？”

幽靈：“……”

全場死寂。

連白薇薇的假暈，都差點演不下去，肩膀微微動了一下。

監(jiān)控室

王崇山盯著屏幕，手里的保溫杯，差點掉在地上。

他瘋了。

這云棲，到底在搞什么？！

節(jié)目組花大價錢布置的幽靈特效，找專業(yè)演員穿特制服裝、吊隱形鋼絲，就是為了制造驚嚇效果。

結(jié)果呢？

她上去就摸人裙子，還點評材質(zhì)？！

“導(dǎo)、導(dǎo)演，彈幕……彈幕炸了！”

副導(dǎo)演臉色發(fā)白，指著電腦屏幕，聲音都在發(fā)抖。

王崇山湊過去一看，屏幕上的彈幕，刷得快要溢出畫面：

？？？她在干嘛？質(zhì)檢道具嗎？

幽靈：我職業(yè)生涯，遭遇最大羞辱。

救命，這姐們是不是有點不正常？別人怕得要死，她在摸幽靈裙子？

在線人數(shù)，破千萬了！還在漲！

王崇山沉默了三秒。

他本來想罵云棲亂搞，可看著飛速上漲的在線人數(shù)和彈幕，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對勁。

他忽然發(fā)現(xiàn)，云棲的目光，根本沒在幽靈的服裝上，而是落在了幽靈周身的黑氣上，眼神里，是他看不懂的狂熱，像是看到了什么寶貝。

還有，那個幽靈演員，怎么不動了？

劇本里，幽靈現(xiàn)在應(yīng)該撲上去，嚇得嘉賓們四處逃竄才對！

————

云棲沒管彈幕，也沒管眾人的驚愕，又湊近幽靈，聞了聞。

“****兌香水，模仿尸臭，比例沒調(diào)好，前調(diào)太沖，刺鼻。”

她點評完，終于問出了關(guān)鍵問題，語氣不容置疑：“你身上有真怨氣，雖然很淡——本體在哪兒？”

幽靈僵住了。

那張被特效化妝得腐爛的臉上，竟露出了一絲茫然，像是沒聽懂她的話，又像是被戳穿了什么，周身的黑氣，微微晃動了一下。

云棲從包里，掏出一張黃符——其實是便利店買的便簽紙，她用口紅，畫了個簡易的引魂符。

“帶路?！?br>
她抬手，把符紙拍在幽靈的腦門上，語氣干脆：“去找你本體。”

符紙無風(fēng)自動，微微發(fā)燙，指著古堡西北角的方向——正是她之前感知到的，靈氣波動來源地。

幽靈像是**控住了一般，身不由已地，朝著地下室的方向飄去，連吊鋼絲的演員，都來不及反應(yīng)，只能被動跟著移動。

在場的五個人，徹底看呆了。

秦厲率先回過神，眼神凝重地看著云棲，往前走了一步，語氣嚴肅：“你……是什么人？”

云棲回頭，燭火恰好亮起，映著她平靜無波的臉，沒有絲毫波瀾。

“資源回收員?！?br>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語氣平淡：“兼職綜藝嘉賓。”

地下室，陰暗潮濕，彌漫著一股霉味和淡淡的腥氣，腳下的地面，黏膩濕滑。

幽靈的本體，嵌在墻角的磚縫里，是一枚古舊的懷表。

表盤破碎，指針停在三時整，表面縈繞著淡淡的黑氣——正是云棲之前感知到的，殘破法器。

“**時期的西洋物件，沾了人命，生出怨靈，依附在懷表里。”

云棲伸手，輕易就把懷表取了下來，指尖一絲微光滲入，語氣帶著點滿意：“還好，核心陣法沒壞，修修還能用?！?br>
她當著所有直播球的面，拆開了懷表的后蓋。

里面沒有齒輪，只有一枚暗淡無光的玉石碎片，靜靜躺在里面，透著微弱的靈氣。

“聚靈玉殘片，雖然靈力快耗盡了，但聊勝于無?！?br>
云棲拿起碎片，眼底終于有了溫度，輕聲道：“回收價，八十靈石?！?br>
她小心翼翼地，把碎片放進貼身的口袋里，像是珍藏什么寶貝——這可是她在這個世界，回收的第一樣正經(jīng)法器。

然后，她轉(zhuǎn)頭，看向還在原地發(fā)呆的幽靈：“你自由了，要去投胎嗎？”

幽靈愣愣地搖頭，透明的手指，指了指云棲口袋里的懷表，眼底，帶著一絲不舍。

“想守著它？”

云棲想了想，點了點頭，語氣干脆：“也行，但得簽勞動合同?！?br>
她說著，又從包里，掏出了第二本小冊子。

封面上寫著：《三界資源回收有限公司臨時雇傭協(xié)議》。

甲方：云棲。

乙方：無名幽靈。

崗位：古堡怨氣監(jiān)測員。

薪資：月結(jié)，10靈石/月（或等值香火）。

福利：包?。ü疟ぃ⑽咫U一金（陰間版）。

云棲把協(xié)議和筆，遞到幽靈面前。

幽靈遲疑了一下，用顫抖的透明手指，簽下了自已的名字——歪歪扭扭，幾乎看不清，卻帶著一絲鄭重。

監(jiān)控室

王崇山徹底瘋了。

他盯著屏幕，看著云棲和幽靈簽合同，手里的煙，掉在褲子上都沒察覺。

“她、她怎么知道懷表在那里？”

“道具組明明藏得很隱蔽！還有那個懷表，就是我們隨便找的舊物件，怎么會有什么靈氣？！”

副導(dǎo)演吞了吞口水，臉色發(fā)白：“導(dǎo)、導(dǎo)演，直播在線人數(shù)，突破五千萬了……熱搜第一，是#云棲 資源回收員#，已經(jīng)爆了！”

“還有，好多網(wǎng)友說，要來看云棲收鬼、招員工，問我們下期什么時候播！”

王崇山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激動地大喊：“快！給她加鏡頭！所有直播球，都對準她！別放過任何一個細節(jié)！”

“另外，讓道具組，把剩下的‘驚嚇道具’，全藏好！不對，不用藏！讓她找！讓她收！”

只要能漲熱度，別說是收鬼，就算是云棲在古堡里開公司，他都樂意！

————

古堡大廳，燭火搖曳。

云棲把雇傭合同收好，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距離直播結(jié)束，還有四十分鐘。

她轉(zhuǎn)頭，看向還處于呆滯狀態(tài)的隊友們，語氣平淡：“繼續(xù)探索?！?br>
“二樓還有三個怨氣聚集點，地下室東側(cè)有密室，應(yīng)該藏著節(jié)目組的‘驚嚇包’?！?br>
陸星野終于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推了推眼鏡，眼神里滿是疑惑和好奇：“你怎么知道？用了什么探測技術(shù)？靈能探測？生物磁場？還是……”

他研究未知能量這么久，從未見過，有人能這么精準地感知到怨氣和靈氣，還能操控幽靈、回收法器。

“商業(yè)機密?！?br>
云棲打斷他，語氣認真，“咨詢費五十靈石一小時，要聽嗎？”

陸星野：“……”

他瞬間閉了嘴，臉上的好奇，變成了尷尬——五十靈石，他連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付？

秦厲深深看了云棲一眼，眼神凝重：“你以前，是特種部隊的？還是……道士？”

云棲淡淡開口：“以前是煉器的?！?br>
秦厲：“？？？”

煉器？和這場景，有半毛錢關(guān)系嗎？

六人繼續(xù)前進。

接下來的四十分鐘，直播畫風(fēng)，徹底跑偏了。

沒有恐怖尖叫，沒有驚險闖關(guān)。

只有云棲，帶著他們，精準避開所有恐怖陷阱，直搗黃龍般，收服了三個怨靈，拆了兩個節(jié)目組裝的機關(guān)。

最后，他們在密室里，找到了節(jié)目組藏的“終極驚嚇包”——一箱會跳出來的塑料骷髏。

云棲打開箱子，掃了一眼，語氣平淡地點評：“PVC材質(zhì)，回收價三毛一斤。”

然后，她當著所有直播球的面，給每個骷髏，都貼了一張便簽紙畫的符。

“怨氣附著型玩具，可改造成低階傀儡，用來守倉庫不錯?！?br>
她一邊記賬，一邊喃喃自語，眼底帶著點滿意：“估值二十靈石?！?br>
直播結(jié)束時，古堡里的恐怖氛圍，已經(jīng)被她拆得七零八落，連一點影子都沒有了。

導(dǎo)演組準備好的“高能場面”，一個都沒用上。

反而，云棲多了四個新員工（怨靈），和一堆待回收的材料。

————

直播一結(jié)束，李姐就沖進了**，臉色鐵青，聲音尖利得像是要破音：“云棲！你搞什么鬼！”

“讓你蹭陸星野的熱度，你去收破爛？去招鬼當員工？！”

她看著坐在化妝椅上，一臉平靜清點東西的云棲，氣得渾身發(fā)抖。

本來以為，這次綜藝能讓云棲蹭上陸星野的熱度，翻個身。

結(jié)果呢？

熱度是有了，可全是罵她裝神弄鬼、不務(wù)正業(yè)的！還有陸星野的粉絲，已經(jīng)把云棲罵上了熱搜，說白薇薇被她欺負了！

“你知不知道陸星野的粉絲，都在罵你搶鏡頭？”

“白薇薇的團隊，已經(jīng)買通稿黑你裝神弄鬼了！”

“公司……公司已經(jīng)決定，雪藏你了！”

————

云棲坐在化妝椅上，正在清點今天的收獲，神色平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懷表碎片×1（80靈石）、怨氣結(jié)晶×3（共120靈石）、PVC骷髏×12（20靈石）、臨時員工×4（月薪支出40靈石）。

凈收益：180靈石。

不錯，比預(yù)期的多。

她抬頭，看向氣得發(fā)抖的李姐，語氣平淡：“通告費二十萬，什么時候到賬？”

李姐被她氣笑了，指著她的鼻子：“你還想要通告費？你知不知道……”

“公司準備雪藏我，我知道?！?br>
云棲打斷她，合上賬本，抬頭看向李姐，語氣認真：“違約金多少？”

李姐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三百萬?！?br>
她以為，云棲會哭，會求她，會后悔。

可云棲，只是點了點頭，站起身：“給我三天時間，我會把違約金湊齊?！?br>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往門外走。

“你去哪兒？！”李姐在身后大喊，語氣里滿是不解和憤怒。

云棲沒回頭，只擺了擺手，聲音淡淡傳來：“去古堡。”

簽完合同的怨靈員工，還得安排具體的工作排班。

還有……

她摸了摸貼身的口袋，指尖觸碰到那枚懷表碎片。

碎片在月光下，泛著極淡的微光，紋路清晰可見。

這上面殘留的陣法紋路，她認識。

是修真界“天衍宗”的基礎(chǔ)聚靈陣，雖然殘缺，但絕對是真貨。

為什么這個毫無靈氣的凡俗世界，會有修真界的東西？

云棲停下腳步，抬頭看向夜空，月光灑在她的臉上，眼底，終于浮起一絲真正的興趣。

“有意思?！?br>
看來，這個凡俗世界，不止有“破爛”可收。

還有，她感興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