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專門跑到公司樓下等我下班，請我在小巷子里吃串串，冬天會把自己的外套脫給我。
有一次他說："清晚，我最喜歡你身上那股勁兒，干干凈凈的，不圖我什么。"
我當時信了。
談了三年多，他跟我求婚。
我媽第一反應就是搖頭。
"門不當戶不對的，嫁過去能有好日子？"
我爸也說："那種家庭，規(guī)矩多。"
陸景琛登了三趟門，每次來都帶禮物，走的時候把門口的皮鞋擺得整整齊齊。
我媽嘆了口氣："這孩子是不錯，就怕他家里人……"
他家里，我也去過。
**周淑華，話不多，給我倒茶的時候客氣得像招待外人。
陸伯榮全程坐著沒動，問了我爸**收入和我的學歷，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籌備婚禮的過程，比我想的順，也比我想的冷。
陸家沒提彩禮。
陸景琛說："我爸的意思是新時代新風尚，不搞那些舊規(guī)矩了。"
我爸媽沒好意思開口，最后主動說，彩禮就象征性給六萬八，我家陪嫁六萬八，湊成十三萬六，給我們小兩**家底。
至于婚房，陸伯榮開口說早就備好了，天府新區(qū)那邊，一百五十平。
我爸媽覺得過意不去，把攢了半輩子的錢翻出來，又跟親戚借了一輪，湊了三十八萬，把毛坯裝成精裝。
另外掏了二十八萬，買了一輛車，落在我和陸景琛兩個人名下。
當時我心想：陸家雖然做生意的人精明點，但也沒太過分，至少沒嫌棄我的出身。
陸景琛摟著我說："清晚，你放心，以后我的全是你的。"
可變故來得比婚禮還快。
婚禮前兩個星期，陸景琛吞吞吐吐地開了口。
"清晚，我爸想讓你簽個東西……一份財產(chǎn)**，就是針對那十五家店。"
我愣在那里。
"簽什么？"
"就是……證明那些是婚前資產(chǎn)，跟你沒關(guān)系。走個形式。"
"陸景琛，我們結(jié)婚，是為了防那個萬一？"
他抱住我，好話說了一筐，什么"老一輩的人做生意做久了比較謹慎"，什么"簽完就當沒這回事"，什么"我整個人都是你的還不夠嗎"。
我糾結(jié)了好幾天。
給我媽打了個電話，我媽在那頭沉了半天，說："你要真看準了這個人，有些事就別較真了。日子過好了比什么都強。"
宋雅知道了，在電話里直接炸："憑什么？這就是在防賊！絕對不能簽！"
可最終，我還是簽了——不是在家里簽的，是被逼到了婚禮現(xiàn)場。
那份協(xié)議比陸景琛當初描述的厚三倍，條款也比他說的苛刻得多。
而他，就站在他父親身后，一個字沒替我擋。
名字落下去的那一刻，我聽見自己心里有個什么東西，碎了。
不是氣，是空。
徹頭徹尾、什么都不剩的空。
第三章
簽字那一刻的事我后來復盤過很多遍，但婚禮前一天晚上那頓飯，才是真正讓我死了心的起點。
那天陸家擺了一桌家宴，說是兩家人在婚禮前聚一聚。
我爸媽到得早，拎了兩瓶好酒，還有我媽親手做的鹵菜。
陸伯榮看了一眼那瓶酒，笑了笑，沒打開，擱到了角落里。
他從柜子里拿出一瓶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洋酒，跟我爸說："喝這個，好東西。"
我爸不懂酒，端起來就說好。
飯吃到中段，陸伯榮的妹妹陸敏來了。
她進門就拿眼睛往我身上掃了一圈，然后湊到周淑華耳朵邊說了句什么，兩個人一起笑了一下。
我假裝沒看見。
吃到一半，陸敏端著酒杯走到我身邊，問我："清晚是吧？聽說你們家在紅星路那邊住？"
"嗯，老房子了。"
"多大面積？"
"八十來平。"
陸敏點了點頭，轉(zhuǎn)頭跟她侄子說："景琛，你這個婚房裝修花了多少來著？"
陸景琛筷子停在半空，有點慌："姑，吃飯呢，不聊這個。"
"我就隨口問問嘛。"陸敏笑著看了我一眼，"聽說是清晚家里出的？小蘇家真是舍得啊。"
我爸的筷子頓了一下。
我媽低頭夾菜，沒吱聲。
我攥著筷子，咬了咬牙，也沒接話。
飯局快散的時候，我去洗手間。
回來的路上經(jīng)過書房，門虛掩著。
陸伯榮的聲音隔著門縫傳出來，正在跟陸敏說話。
"……嫁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