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從天劫里爬出來那天，懷里死死抱著一團(tuán)黑毛。我替他養(yǎng)了三個月，喂奶、暖被窩、天天把它從我枕頭上扒下來。后來我哥告訴我，這只每天蹲在我臉邊舔爪子的小東西，是北冥神君墨淵，活了八萬年的上古大能。最離譜的是，我之前還認(rèn)認(rèn)真真跟獸醫(yī)討論過，要不要給它絕育。
第一章
我哥從天劫里爬出來那天，左胳膊吊在身側(cè)，一步三晃，身上的衣服燒得只剩半截。
他懷里死死護(hù)著什么東西，走路一高一低，血從袖口淌下來，在石階上一滴一滴，拖出老長一條。
"阿螢……"
他嗓子劈了，像從嗓子眼兒里往外硬擠的聲。
"幫我接一下。"
我扔下手里的簸箕，跑過去。
他懷里那團(tuán)東西毛絨絨的，一小團(tuán)，黑得像塊炭，但摸著軟乎乎、熱乎乎的，還在微微起伏。
一只小狐貍。
比拳頭大不了多少，通體漆黑，眼睛閉著，耳朵尖上有一點(diǎn)銀灰色，不仔細(xì)看根本看不出來。
"這是啥？"
我抱著那團(tuán)毛球，整個人都懵了。
我哥叫林長庚，劍修。五天前說要找個沒人的地方渡金丹劫，讓我誰也別告訴。
現(xiàn)在劫渡完了，金丹不知道結(jié)沒結(jié)，先給我抱回只狐貍崽。
"路上撿的。"
林長庚一**癱在門檻上，后背貼著門框，大口大口喘。
"被雷劈著了，怪可憐的。"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
我太了解他了。
每次他撒謊，就是這副德行。
"林長庚。"
我把小黑狐舉到他眼前。
"你看著我說，這東西到底哪來的？"
小黑狐大概被我晃醒了，慢吞吞地睜開眼。
那是一雙銀灰色的眸子，冷冰冰的，像冬天沒化的霜。
它看了我一眼，又慢慢閉上，往我懷里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xù)睡。
"真是撿的。"
林長庚扶著墻往屋里挪，頭也不回。
"我先歇會兒。阿螢?zāi)銕臀茵B(yǎng)著它，它有點(diǎn)傷。"
"我怎么養(yǎng)？我又沒養(yǎng)過狐貍！"
"砰"的一聲。
門關(guān)了。
我低頭看懷里的小東西。
它也抬頭看我，銀灰色的眼睛眨了一下，然后伸出粉紅的小舌頭，舔了舔我的手指。
*。
行吧。
撿都撿回來了，總不能扔了。
我翻出一塊舊棉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