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初連你名字都不記得，你還賴在病房門口？」
「醒來第一個喊的是陸少，你算哪根蔥?！?br>上一世我信了。走了。
走到父親死在獄里，我死在出租屋的地板上。
重活回來這天，我腦子里裝著每一個人的下場。
我蹲下身，撿起被打翻的蘋果。
「這次，該忘東西的人，不是她。是你們?！?br>第一章
蘋果從手里掉出去，在地磚上骨碌碌滾了三圈，停在趙鵬的腳邊。
趙鵬一腳踩上去。
果肉從鞋底擠出來，汁水濺在沈舟的褲腿上。
「沈舟，你耳朵聾了？叫你滾沒聽見？念初住院一個月，你是第幾次跑來了？門口保安都認識你了?！?br>沈舟低頭看著褲腿上的果汁。
身后傳來笑聲。七八個同學擠在走廊里，有人舉著手機在拍。
周婉清靠在病房門框上，雙手抱胸，嘴角往上翹。
「念初連你名字都想不起來，你抱著一袋破蘋果來干嘛？感動自己呢？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這樣多惡心？」
幾個女生跟著笑。
陸則遠從病房里走出來。西裝外套搭在臂彎，手里拿著一束白色洋桔梗。
他看了沈舟一眼。
那個眼神從上往下掃過來，停頓零點幾秒。確認了什么東西值不值得踩。
「婉清，別難為人家了。念初剛出院，別讓閑人影響她心情。走，我送你們回去。」
閑人。
沈舟的手指捏了一下，指節(jié)發(fā)白。
輪椅從病房里推出來。
林念初坐在上面，額頭包著紗布，臉色蒼白。顴骨上細小的絨毛在燈管下看得分明。
她的目光掃過走廊，掃過笑嘻嘻的同學們，掃過周婉清，掃過陸則遠。
最后落在沈舟身上。
停了一秒。
「你是哪個班的？我好像不認識你。你找誰？」
走廊安靜了一瞬。
然后趙鵬笑出了聲，拍著大腿彎下腰。
「聽見沒？連你哪個班的都不知道！沈舟你還舔?。縼G不丟人？」
周婉清捂著嘴笑，轉(zhuǎn)頭對旁邊的女生說。
「我就說嘛，念初根本不是裝失憶，她是真不記得這號人。畢竟本來就沒什么好記的。你就別賴這了。」
陸則遠沒笑。
他只是側(cè)過頭看了沈舟一眼。眼底帶著那種施舍式的同情。
那種神情比嘲笑更刺人。
沈舟站在原地。
走廊里的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