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紹的人呢？黃了？"她語氣從來不是問句，而是判決。"你成天不務(wù)正業(yè)，念念一個人撐著公司，你也不知道搭把手。"
"沈阿姨——"
"你說你有什么用？吃住都在我女兒這里，外面一份正經(jīng)工作沒有。當(dāng)初要不是看在你家長輩面子上——"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你但凡知道一點(diǎn)事，念念也不至于——算了，跟你說不通。"
電話掛了。
嘟嘟聲響了三下，我才把手機(jī)放下。
抬手揉了揉臉。
中午的時候，我做了一件這三年來常干的事——開車到沈念公司樓下，在對面的咖啡館坐著。
透過落地窗，剛好能看見她公司的大堂。
今天大堂里多了一樣?xùn)|西。
一捧花。紅玫瑰。鋪著白色緞帶。旁邊立著一張精致的燙金卡片。
前臺小姑娘捧著花，笑著往電梯方向走。
我瞇起眼睛，看了一會兒。
掏出手機(jī)，撥了一個號。
"查一下，今天誰給沈氏集團(tuán)的沈總送了花。"
三分鐘后，回復(fù)來了。
"顧氏集團(tuán)，顧衍。"
顧衍。
我攪了一下咖啡。勺子在杯壁上磕了一聲。
這名字我不陌生。
本城第二鋒線的企業(yè)家，年輕，有野心，長得也不賴。最近一年頻繁出現(xiàn)在沈念的社交場合里，遞名片、約飯、送資源。
我一直知道他有心思。
但我沒動他。
因?yàn)槲矣X得沈念不會理他。
現(xiàn)在——
手機(jī)再次震動。
周硯：大哥，顧衍那邊的人最近在接觸沈氏的幾個董事，你要不要我查一下他具體想干什么？
我盯著屏幕，半天沒回。
然后打了一個字。
查。
第三章
三天后，一個朋友張羅了局酒——"云舍"的私人會所，一幫所謂的商圈中層聚在一塊兒吃飯。
平時這種場合我不去，但沈念去了。
我就去了。
包間是中式風(fēng)格，檀木桌子，一圈紅木椅子。酒杯碰出的聲音在封閉空間里格外清脆。
我坐在長桌的角落位子，面前一杯茶，沒人搭理我。
整桌人的注意力都在對面那個男人身上。
顧衍。
深灰西裝。白襯衫。袖扣是低調(diào)的暗紋金屬，不扎眼但一看就貴。他說話的時候帶著一種從容的節(jié)奏感，不急不慢，句句踩在點(diǎn)上。
"上個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