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稍等，我?guī)湍_認一下。"
她起身去了里間。十分鐘后，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走出來，手里拿著我的彩票，對我笑著伸出手。
"恭喜您。"
驗證、簽字、填表、身份核實。
全程我臉上沒什么表情。工作人員大概覺得奇怪，中了五千萬的人，看上去像是在繳水電費。
兩個小時后，完稅后的四千萬到賬。
新卡。新號。新賬戶。
和顧志遠沒有一分錢的關(guān)系。
我走出福彩中心，在門口站了十秒。
陽光落在臉上，**辣的。
上輩子的這個時候，我正在電話里對我爸喊"中了中了中了"。我爸在電話那頭笑，說"好，好，回來爸給你做***。"
我低下頭，攥了攥新***。
塑料卡片的邊緣硌著指腹。
這輩子，你做的***，我不吃了。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被開門聲吵醒。
我爸的拖鞋在地板上拍出急促的節(jié)拍，啪嗒啪嗒，從他臥室走到客廳，又從客廳走到廚房。
水壺響了一聲，又被關(guān)掉。碗碰到灶臺的聲音，輕了又重了。
他在來回踱步。
我閉著眼睛躺在床上，數(shù)著他的腳步。
上輩子，也是今天。
也是這個清晨。
也是這種坐立不安的聲響。
七點整，他敲我的房門。
三下。節(jié)奏比平時慢。
"深兒，你起來一下……爸有事跟你說。"
聲音帶著顫。很好，他開始了。
我拉開門。
我爸站在門口，眼眶紅了一圈，嘴唇在抖，手里捏著一條毛巾，指關(guān)節(jié)因為攥得太緊而泛白。
"爸，怎么了？"
我表情擔(dān)憂，語氣著急，演得天衣無縫。
"深兒……出大事了。"
他一**坐到沙發(fā)上，雙手捂住臉。肩膀在抖，抖得很厲害。從指縫里擠出來的聲音又啞又碎。
"**……被人騙了。"
一模一樣。
臺詞一個字都沒變。
上輩子他也是這么說的——"**被人騙了。"聲音也是這么抖的，肩膀也是這么塌的。
上輩子我蹲在他面前，嚇壞了，扶著他的胳膊問怎么回事。
今天我坐在他對面，心里比外面六月的太陽還冷。
"怎么回事？"
"前年……我給老趙做了擔(dān)保，你記得嗎？原來他在外面搞投資，最近跑了，人找不到了。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