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很遠。
"你懷疑，套用你車牌的那輛車，和三年前撞**的是同一輛。"
陳叔的聲音干澀，每個字往外擠的時候嘴唇都在抖。
我沒吭聲。
他從隨身帶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個平板，調(diào)出一個加密數(shù)據(jù)庫，輸了兩層密碼，翻了好一陣。
然后他把屏幕轉(zhuǎn)向我。
違章抓拍照片。
分辨率不高，但能看清車型：一輛深色的商務(wù)車，右前翼子板有一道修補痕跡。
角度不夠正，車內(nèi)駕駛員的臉是模糊的。
但方向盤上搭著一只手，手腕露出來一截，戴著一塊很寬的金屬表帶。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攥緊了。
那塊表。我見過。
三年前的追悼會上，趙建國站在靈堂后排角落里，假模假式地遞了一個花圈。
他伸手整理挽聯(lián)的時候，袖口滑下來，露出過一模一樣的表帶。
寬幅鏈節(jié)，啞光拉絲。
我記了三年。
"陳叔，我需要那輛車的完整違章軌跡、出沒時段、行駛路線。"
"你打算怎么做？"
"回4S店。"
"干什么？"
"投訴違章。"
他筷子停在半空，看了我三秒。
"秦遠山的兒子，和**一樣犟。"
他的眼眶紅了一圈。
"走虎穴的事，你也干得出來。"
"陳叔。"
我把面碗拉到面前，拿起筷子，挑了一口面吃下去。
湯底的辣油嗆進喉嚨，辣得鼻腔發(fā)酸。
"我不是去送死的。我是去摸底的。"
我嚼著面條，聲音含糊但很穩(wěn)。
"趙家在4S店做**，需要改VIN碼。改VIN碼需要工具、場地和**。我只要親眼確認這條鏈存在，后面的事情就能往下走了。"
陳叔沉默了很久。
面館里只有我吸面條的聲音和灶臺的火焰聲。
最后他拿起筷子，低頭扒了兩口面。
"我把違章軌跡整理好發(fā)你。其他的，你自己當心。"
我點頭。
臨走的時候，他在門口喊住我。
"小北。"
他站在巷子的陰影里，日光燈從面館里照出來，把他臉上的皺紋切得一道一道的。
"**當年跟我說過一句話。他說，車牌號是趙家的命脈。查清楚了車牌，就查清楚了一切。"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
"我知道。"
我沒回頭。
"所以我才從一張違章罰單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