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車子，匯入車流。
買菜的事不急了。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第二章
老地方是城東一條巷子深處的牛肉面館。
墻面灰撲撲的，油煙把吊扇葉片糊成了黃褐色，頭頂的日光燈管嗡嗡作響，偶爾啪嗒閃一下。
陳叔坐在最里面靠墻的桌子旁邊，面前一碗面，筷子架在碗沿上，一口沒動。
陳衛(wèi)國，五十二歲，市交通執(zhí)法支隊四級調研員。
也是我爸生前的搭檔。
我拉開對面的塑料凳坐下，把疊好的罰單推過去。
他拿起來展開，目光在那列地址上掃了一遍，眉心擰成一個結。
"全在城南。"他聲音壓得很低。
"嗯。"
"你提車之前就知道會出這種事？"
我沒回答，反問他："陳叔，趙氏集團旗下的4S店，**的事，你跟了多久了？"
他夾起一筷子面，又放下了。
"兩年。零散地查過幾次，每次查到中間環(huán)節(jié)就被人打招呼壓下來了。"
他抬起頭看著我。
"秦北，你買車的那家店，是趙氏在本市的旗艦店。你是故意挑那家的。"
不是疑問句。
我點頭："陳叔你監(jiān)控到的那批異常車牌號，有一個段是城A·8K打頭的。我提車那天拿到的號牌，城A·8K773。"
"你在賭。"
"我在驗證。"
我從兜里掏出手機，劃到一個加密文件夾，打開一張截圖遞給他。
那是我半年前在網上汽車論壇爬到的一條投訴帖：車主在趙氏4S店買了新車，上牌第一周就冒出二十幾條違章，后來被4S店以"系統(tǒng)故障"為由私了，賠了五千塊了事。
帖子發(fā)出三個小時就被**。
但我存了截圖。
陳叔接過手機，拇指在屏幕上滑了很久，喉結動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趙氏在利用新注冊車牌的空窗期，把號碼提前套到另一輛工作車上。等真正的車主提了車、牌上了戶，違章才會掛到車主名下。"
"對。如果車主投訴，4S店就用一筆小錢堵嘴。絕大多數人懶得折騰，收了錢就算了。"
我把手機收回來。
"但我不一樣，陳叔。我那五十二條違章的地點，全部指向城南工業(yè)區(qū)。"
空氣安靜了一瞬。
面館老板在灶臺后面嘩啦嘩啦顛勺，鐵鍋撞擊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