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牙關(guān)咬緊了。他轉(zhuǎn)身走回龍椅，一**坐下去，用手撐住了額頭。這個姿勢在文武百官看來是暴怒——昏君在發(fā)火，所有人最好閉嘴。
曹瑛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宣布退朝。
陳恪在龍椅上坐了很久。他在想一件事：系統(tǒng)要昏庸值回正，就要做昏君的事。但他剛才已經(jīng)把最昏的事——?dú)⑸蛑Q——給推掉了。現(xiàn)在他必須在今天之內(nèi)再找一個能漲昏庸值的機(jī)會。
什么事情既昏庸，又不至于真的害死人？
他在腦海里搜索他寫過的那份**事件清單。不上朝，+3。在后宮開宴會，+5。收貢品，+5。修****，+8。亂用民力修宮殿，+10。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項上。
“曹瑛?！?br>“奴才在?！?br>“宮里有沒有什么地方要修的？”
曹瑛愣了一下：“陛下想修什么？”
“朕想修個池子?！标愩≌酒饋恚p手負(fù)在身后，做出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昏君姿勢，“要大的。在御花園里。能讓朕和朕的美人一起喝酒的那種。”
“陛下的意思是……”
“修酒池?！标愩≌f，“從明天開始動工。三個月之內(nèi)朕要看見它。”
視野里跳出提示：昏庸值+8。當(dāng)前昏庸值：3。
警告**。
陳恪松了一口氣。但同時他又緊了另一口氣——他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會被起居注史官記錄下來，傳之后世。而那個正在角落里奮筆疾書的年輕史官，正用一種極其復(fù)雜的眼神看著他。
他裝作沒看見。他拍了拍龍袍上不存在的灰，對曹瑛說：“朕餓了。傳膳?！?br>走出金鑾殿的那一刻，陽光照在他臉上。他抬起手遮住眼睛，在指縫里看見宮墻上蹲著一只灰色的貍花貓，正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
“別看了?！彼麑δ侵回堈f，“我自己也不知道這局怎么打。”
貓甩了甩尾巴，跳下宮墻，消失在朱紅的宮門后面。
## 二
酒池動工的第二天，滿京城都知道了。
太后的懿旨在午膳時分送到御書房。語氣很客氣，用詞很講究，核心意思就一句話——皇上，你得給哀家一個解釋。陳恪把那道懿旨從頭到尾看了兩遍，然后讓曹瑛回了一句話：“朕在御花園等母后來看池子?！?br>曹瑛的腿肚子在發(fā)抖。他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