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沒有再多說什么，但她的表情有了一種微妙的變化。
那天之后，她依然悲傷，依然疲憊，但眼神里多了一絲難以言說的東西。
她開始做一些小事：重新擺放客廳的家具，把我的照片放在更顯眼的地方，而不是藏起來。
她開始跟童童講更多關(guān)于我的故事，不只是美好的部分，也有我笨拙的、可笑的時(shí)刻。
“**爸啊，第一次給我做飯就把廚房點(diǎn)著了?！?br>“真的嗎？”童童睜大眼睛。
“真的，他試圖表演一個(gè)煎蛋絕技，結(jié)果油濺得到處都是。”蘇敏笑了，真正的笑，雖然眼里還有淚光，“但他堅(jiān)持做完了，雖然蛋是黑的，面包烤焦了，但那是我吃過最好吃的一頓飯?！?br>童童也笑了，我也笑了，雖然沒有人聽見。
冬天來了，第一場雪落下。
童童感冒了，發(fā)著高燒。
蘇敏請了假，整夜守在他床邊，用濕毛巾敷額頭，輕聲唱歌。
凌晨三點(diǎn)，童童的體溫終于開始下降，他迷迷糊糊地說：“爸爸唱的歌?！?br>蘇敏愣了：“什么？”
“爸爸唱的，”童童閉著眼睛，喃喃道，“在我睡不著的時(shí)候。”
蘇敏不會唱我常唱的那首老掉牙的搖籃曲，那是從我祖母那里學(xué)來的，調(diào)子很奇怪，歌詞也毫無邏輯。
但此刻，她憑著模糊的記憶，輕聲哼了起來。
調(diào)子不準(zhǔn)，斷斷續(xù)續(xù), 但童童在歌聲中沉沉睡去，呼吸變得平穩(wěn)。
那一刻，我感到一種奇異的變化。
不是我可以觸碰到他們了，而是我與這個(gè)世界之間的屏障似乎變薄了。
我能在空氣中停留更久，移動稍微重一點(diǎn)的東西，甚至能感覺到溫度的細(xì)微變化。
新年前夜，蘇敏的父母來陪他們。
家里難得有了節(jié)日氣氛，岳母做了豐盛的晚餐，岳父陪著童童玩拼圖。
電視里播放著新年晚會，歡聲笑語從屏幕里溢出，與房間里的安靜形成對比。
“童童，新年有什么愿望？”岳父問。
童童想了想，認(rèn)真地說：“希望媽媽不再偷偷哭?！?br>所有人都沉默了。
蘇敏低下頭，然后走過去，把童童緊緊抱在懷里：“媽媽答應(yīng)你，盡量少哭?！?br>“爸爸會希望我們開心?！蓖眯∈峙闹K敏的背，像大人哄孩子。
這句話如此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