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種難以掩飾的嫌棄。
"無妨。"他說，語氣像在安慰自己，"明輝，以后多帶帶你哥。"
沈明輝站在父親右側(cè)，穿著和畫像中一樣的白衣，腰間佩著天衍劍。他朝我微微一笑，那笑容溫潤如玉，像極了話本里的正道君子。
"大哥放心，明輝一定照顧好你。"
照顧？
他說的是"照顧"。
不是"歡迎回家"。不是"大哥你受苦了"。
是照顧。
居高臨下的，施舍一般的，照顧。
我笑了笑，沒說話。
我想，沒關(guān)系，給他時(shí)間，給所有人時(shí)間。我失蹤了二十年，他們需要適應(yīng)。親情這種東西，總會慢慢回來的。
——我那時(shí)候真是天真得可笑。
歸家的第一個(gè)月，我被安排住在沈家西苑最偏的一間廂房。
那間房原來是堆雜物的。
沈明輝住在沈家東苑的主院，那是歷代嫡長子的居所。我的居所。
我沒有計(jì)較。
歸家的第三個(gè)月，沈家召開家族大會，商議誰來繼承"沈家家主"之位。
所有長老一致推舉沈明輝。
理由是："明輝少主天資卓絕，元嬰境修為冠絕同輩，天衍劍與他心意相通，實(shí)乃天命所歸。"
沒有人提起我。
一個(gè)——都沒有。
我坐在角落里，看著滿堂的長輩們對沈明輝****，仿佛他才是這個(gè)家的血脈。
我母親蘇婉清坐在父親身旁，全程面帶微笑。她的目光始終追隨著沈明輝，像是……像是看著自己的親生兒子。
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二十年。
二十年的朝夕相處，早就讓血緣變成了一張廢紙。沈明輝才是他們養(yǎng)了二十年的孩子，而我——我只是一個(gè)陌生人。一個(gè)帶著"親生子"標(biāo)簽的陌生人。
我想起冥淵深處的那些亡魂。
它們也曾有家人。它們也曾以為，只要回家，一切都會好起來。
最后它們都變成了執(zhí)念。
——我不會。
我告訴自己，我不會變成執(zhí)念。我要用行動證明自己。我要讓他們看到，他們的親生兒子，值得被愛。
于是我拼命修煉，故意將封印稍稍松動，從筑基境突破到金丹境、元嬰境。我在每一次家族任務(wù)中沖在最前面，斬妖除魔，出生入死。
半年之內(nèi)，我的"修為突飛猛進(jìn)"傳遍了整個(gè)正道。
可換來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