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車工你別想跑（2）------------------------------------------，準(zhǔn)備換衣服。 ，第一次完整地看到自己現(xiàn)在的身體——，和他記憶中任何一個版本的自己都不一樣。，斜方肌飽滿但不夸張，三角肌的弧線像被誰用圓規(guī)劃過，干凈利落地從肩膀過渡到上臂。背闊肌展開的弧度在鏡子里只能看到一半，但僅僅是那一半就足夠說明問題——寬厚的、呈倒三角形狀的背，像一張拉滿的弓。，褲腰卡在胯骨上，露出從尾椎骨一路蜿蜒而上的紋身。 。、更囂張。，緊貼著脊柱的弧線向上攀爬，鱗片的每一片邊緣都清晰可辨，在昏黃的鏡面里泛著幽微的光澤。蛇身纏繞著一朵盛放的牡丹，花瓣從肩胛骨的位置探出來，黑紅交織，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皮膚下面燃燒。 ，讓鏡子照出更多的畫面。，微微昂起，蛇信幾乎要觸到斜方肌的邊緣。牡丹的花蕊正好落在脊柱溝里，深淺不一的紅色紋路順著肌肉的走向蔓延，在他活動肩膀的時候，那些花瓣像是活的，隨著肌肉的收縮舒張輕輕顫動?！?a href="/tag/chendu1.html" style="color: #1e9fff;">陳渡的身體比簡單的原裝身體多了一層被體力勞動淬煉出來的粗糲感，肌肉不是健身房里刻意雕琢出來的那種精致，而是日復(fù)一日擰扳手、搬輪胎、鉆車底磨出來的實打?qū)嵉臇|西。、若隱若現(xiàn)的線條。胸肌有些夸張的隆起，鎖骨下方能看到血管的淡青色紋路。 ，經(jīng)過鎖骨，沿著胸肌中間的溝壑一路往下，被工裝褲的腰線截住。 。。
“我自己都想x我自己。”
“而且紋身居然還在。”他說，指尖無意識地摸了摸肩胛骨上蛇頭的位置，鱗片的紋路在指腹下微微凸起，“好像比原來還大了一點?！?br>我們說過，保留宿主的核心特征。系統(tǒng)的語氣聽起來有點得意，這個紋身是你靈魂結(jié)構(gòu)的一部分，不管換多少個身體，它都會跟著你。只是會根據(jù)每個世界的身體條件做適應(yīng)性調(diào)整。
“更好看了?！焙唵握f，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物理定律。
……你能不能不要每天早上照鏡子的時候都在心里發(fā)出這種感嘆？我這邊有日志記錄的，很尷尬。
“你可以選擇不記錄。”
我沒辦法選擇！這是系統(tǒng)強制功能！你每句心理活動我都要存檔的！
簡單沒理它，從簡易衣柜里翻出一件黑色背心套上。
洗了太多次導(dǎo)致面料有些薄。背心緊貼著上半身的輪廓，把肩、背、胸的線條全部勾勒出來，黑色的布料襯著黝黑的皮膚，紋身的邊緣從背心的領(lǐng)口和袖口處探出頭來，蛇尾的一小截露在左側(cè)腰際，牡丹的一片花瓣從右肩胛處若隱若現(xiàn)。
他把工裝褲的扣子扣好，褲腿塞進(jìn)那雙輕度開膠的工作鞋里。
站在鏡子前的最后一個畫面，黑色背心、深灰工裝褲、黝黑的小臂上青筋微微凸起，虎口的舊疤在晨光里泛著白。
“行了。”他說，把嘴角往上彎了彎，鏡子里的男人露出一個笑容——和陳渡原本那種木訥的表情不同，簡單的笑容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在里面，像是陽光照在刀刃上，明明是暖的，但總讓人覺得背后有點涼。
……宿主，我建議你收斂一下你的笑容。陳渡的人設(shè)是“盡管長了一張不好惹的臉但實際上是有點寡言的老實人”，你這個笑太……有攻擊性了。
“知道了?！焙唵伟炎旖堑幕《仁樟耸眨瑩Q成一種更內(nèi)斂的、幾乎稱得上靦腆的抿嘴。
好多了。雖然還是能看出來底子不一樣，但普通人分辨不出這種細(xì)微差別。
簡單推門出去。
走廊里彌漫著一股隔夜的炒菜味和洗衣粉的氣味，墻壁上的綠色漆皮剝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
他下樓的時候和一個拎著菜籃子上來的大媽擦肩而過，對方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被黑色背心裹著的上半身上停了一會兒，打了聲招呼就過去了。
這就是陳渡的日常——和所有人都不過多接觸的日常。簡單覺得這很好。簡單的人際關(guān)系，最方便做獵人。
老周汽修在城東的一條背街上，門面不大，勝在開的年頭多，顧客穩(wěn)定。有兩個修車位，一臺舉升機，地上永遠(yuǎn)鋪著一層黑色的油污。門口堆著幾條舊輪胎，旁邊放著一個掉了漆的鐵皮招牌，風(fēng)吹雨打得只剩下“汽修”兩個字還看得清。
簡單到的時候，一個四十多歲的胖男人正蹲在門口吃包子，腮幫子鼓得像倉鼠。那就是陳渡的老板，一個有些市儈的老好人。
“來了？”老板老周抬頭看了他一眼，含糊不清地說，“今天沒什么大活兒，你把那輛五菱的機油換了，再把倉庫理一理?！?br>“嗯?！?br>簡單應(yīng)了一聲，走進(jìn)車間，熟門熟路地找到工具車，開始干活。
黑色背心在車間昏暗的燈光下幾乎融進(jìn)陰影里，但他的身體輪廓反而更加清晰，每一次彎腰、轉(zhuǎn)身、舉臂，肩胛骨和背闊肌的紋路都在布料下面起伏，像有什么活物在皮膚底下游走。
換機油是個機械活兒，不需要動腦子，只需要動手。簡單把車升起來，鉆到底盤下面，擰開放油螺栓，看著黑色的廢油流進(jìn)接油盆里。
味道不好聞。廢機油有一種刺鼻的化學(xué)氣味，混著高溫下燒焦的金屬碎屑的味道。
簡單以前連換輪胎都沒自己干過，但現(xiàn)在他的身體對這些操作有著肌肉記憶，手自動找到了扳手的位置，力道恰到好處，擰螺栓的時候手腕的角度分毫不差。
感覺怎么樣？系統(tǒng)問。
“像穿了別人的衣服?！焙唵卧谛睦锘卮穑俺叽a不太合身，但勉強能穿?！?br>你會習(xí)慣的。
“我知道。”他把新機油濾芯擰上去，動作干脆利落，“我不需要習(xí)慣身體，我只需要習(xí)慣‘陳渡’這個殼子。殼子嘛，能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