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也不回。
"都在這杵著做什么？澤遠，送念念回去休息。"
那語氣，跟打發(fā)兩個下人差不多。
裴澤遠攥了攥拳頭，拽著姜楚楚轉(zhuǎn)身走了。
姜楚楚走到走廊拐角，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檢查室的方向。
她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下來。
如果閨蜜真生了男孩，她肚子里那個兒子就不再是裴家唯一的男丁了。
她的底牌，廢了一半。
我在閨蜜肚子里笑了。
這才哪到哪。
好戲剛開場。
第五章
檢查完出來，閨蜜被護士安排進了新病房。
比之前的好了十倍，朝南大窗，沙發(fā)床一應(yīng)俱全，床頭柜上多了一籃新鮮水果。
裴老夫人走之前拉著閨蜜的手囑咐了半天："以后每天的餐食我讓家里廚房單獨做，你想吃什么就告訴趙姨。"
趙姨是裴家跟了老夫人二十年的管家，五十來歲，面相和善，做事利索。
她領(lǐng)了任務(wù)，當天晚上就親自送來了四菜一湯，每道菜都標注了營養(yǎng)成分。
"裴**，老夫人特別交代，月子餐從現(xiàn)在就開始調(diào)整了。有什么忌口的您跟我說。"
"謝謝趙姨。"閨蜜終于吃上了一頓像樣的飯。
我在她肚子里吃得心滿意足。
這才對嘛。
養(yǎng)好我的肉身是第一要務(wù)。
吃完飯，閨蜜關(guān)了燈躺在床上，小聲跟我說話。
"酒酒，你說裴澤遠和姜楚楚會不會有下一步動作？"
"肯定會。"
"那怎么辦？"
"怕什么。她們出招，我就接招。你就一個任務(wù)，吃好睡好養(yǎng)好我。別的事，我來想。"
她沉默了一會兒。
"酒酒。"
"嗯？"
"你當年為我死的時候……疼不疼？"
我沒回答。
當然疼。
被車撞出去的那一瞬間，全身骨頭都碎了的感覺，不是一個"疼"字能形容的。
但我不后悔。
"不疼。"我說，"有你在，值了。"
她捂著嘴哭了很久，沒讓聲音傳出去。
我等她哭夠了，才說。
"小魚，你現(xiàn)在好好休息。明天開始，我們要贏。"
"嗯。"
她抹了抹臉，閉上了眼。
第二天一早，姜楚楚就來了。
她穿了件鵝**的孕婦裙，妝容精致，手里提著一個保溫桶，笑盈盈地推門進來。
"姐姐，你昨晚休息得好不好？我燉了花膠湯給你送來。"
閨蜜正坐在床上吃趙姨送來的早餐，看她一眼，沒說話。
姜楚楚把保溫桶往床頭柜上一放，順手坐在了病床邊。
"姐姐，我知道你對我有誤解，可我是真心關(guān)心你和寶寶的。昨天的事……我也很開心寶寶沒事。"
她把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吵到誰似的。
"畢竟咱們是一家人嘛。你的孩子和我的孩子，都是裴家的血脈，將來兩個小兄弟一起長大，多好呀。"
我在肚子里翻了個白眼。
一家人？
你是哪門子一家人？
你嫁的是閨蜜的丈夫的死去的哥哥，你懷的卻是她丈夫的孩子，你連輩分都搞不清楚的東西。
"小魚，把她的花膠湯倒了。"我說。
閨蜜端起那個保溫桶，打開蓋子聞了聞。
"這湯，不喝了。"她把桶推回去。
姜楚楚的笑容僵了一瞬。
"姐姐，你是不是……"
"我的餐食趙姨會安排。你懷著身子，不用操心我。"
姜楚楚嘴角的笑意收了收，站起身。
"好吧，那姐姐你好好休息。"
她拎著保溫桶走到門口，忽然又回頭。
"對了，忘了告跟你說一聲。昨天你在墓地燒紙的時候走得太急，手機好像落在了裴澤遠的車上。他幫你拿回來了，你去找他要吧。"
她笑得溫溫柔柔的。
但那笑里的意思很明白，她在暗示閨蜜，你的一舉一動，裴澤遠都知道。
門關(guān)上了。
我在閨蜜肚子里冷哼了一聲。
"小魚，那個花膠湯你做得對，不能喝。"
"你懷疑她在湯里動了手腳？"
"不確定。但小心沒大礙。以后她送來的任何東西都不要碰。"
閨蜜點了點頭。
她在學。
在我的保護下，一點一點學會不信任該被防備的人。
很好。
接下來的日子，你會需要更多的清醒。
第六章
周醫(yī)生每隔三天來***產(chǎn)檢。
每次檢查，我都全力以赴地表演。
該展示四肢就展示四肢，該翻身就翻身，還能配合角度讓醫(yī)生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