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頓很久，聲音顫抖，“每次我成功說服他一次，他就會陷入無盡的循環(huán)。我能做的，只有在快遞盒底部刻一行字提醒他。”
畫面消失了。
我低頭看腳下——剛才砸碎的手機碎片里，有一塊屏幕碎片還在亮著。上面顯示的不是系統(tǒng)界面，是一段日志文件。我趴在地上，把碎片拼起來，借著昏暗的光讀那些字。
“系統(tǒng)內核日志——循環(huán)次數統(tǒng)計：312次?！?br>312次？不是9次？
日志繼續(xù)往下滾：“每次循環(huán)消耗0.3%人格碎片。累計已消耗93.6%。剩余人格存量：6.4%。警告，系統(tǒng)運行可能造成意識完整度崩潰?！?br>我手指發(fā)抖。
312次循環(huán)。每一次，我都以為自己只經歷了9次，但其實系統(tǒng)的上限只是一個謊言。“剩余9次”這個數字，不過是另一個我為了讓我有緊迫感而編造的。
那些記憶去哪里了？
日志里還有一行沒來得及讀的備注：“每輪重啟，系統(tǒng)會注入一條謊言。目標對象完全信任，不可逆?！?br>我關上日志，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
第8次循環(huán)，我選擇主動出擊。
地圖上最后一個地址在郊區(qū)，一座廢棄的精神病院。我在第8次循環(huán)的第二天下午來到這里，推開銹跡斑斑的鐵門。
樓道里很暗，墻皮脫落，地上堆著泛黃的病歷。我一路走到底，推開地下室的門。
然后我看到了那些照片。
滿墻的照片，從5歲到24歲。***的畢業(yè)照，小學的運動會，初中打架被抓拍，高中畢業(yè)照，大學宿舍大笑的**，剛當上快遞員時的工牌照——每一張照片的角落都貼著一張粉色便利貼，上面是同一個筆跡：“拯救世界，必須犧牲一個人。沈岸，你愿意嗎？”
地下室中央放著一臺機器，像醫(yī)療艙，連接著無數根導線。旁邊有一封信，信封上寫著：“給過去的我。”
我拆開信，里面只有短短幾行字：
“你好，沈岸。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在時間裂痕里輪回了752次。世界在三天前被時間亂流撕碎，只有我靠著這臺儀器維持最后一天的時間線。我制造了‘快遞系統(tǒng)’，讓各個時間節(jié)點的我回到前一天，去修復7個時間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