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到回聲都能在墻壁上彈好幾個來回。
她上了樓，打開衣帽間的門。她的衣服不多，三四個行李箱就能裝完。她一件一件地疊，疊得很整齊，做這些事的時候手沒有抖。
程錦溪從小就不會輕易掉眼淚。
她五歲時母親改嫁，把她丟給鄉(xiāng)下的外婆。七歲時外婆去世，她去鎮(zhèn)上投靠遠房舅舅，舅媽嫌她多一雙筷子，讓她住柴房。十一歲時她開始自己養(yǎng)活自己，給鎮(zhèn)上的小飯館洗碗，冷水泡得十根手指腫得像紅蘿卜。她從來沒哭過。
不是不委屈，是哭沒有用。
她考上大學(xué)那年，全村人都說程家的丫頭出息了，只有她自己知道，錄取通知書到手的那一刻，她口袋里只有七十三塊錢。她靠著助學(xué)貸款和勤工儉學(xué)撐過了三年，大四那年，她遇見了一個人。
那個人告訴她：“你有天賦，你該站到更大的舞臺上。”
她信了。
后來知道那個人是霍司琛的下屬?；羲捐⌒枰粋€身家清白、沒有**的女人來完成一份家族協(xié)議的條款——他的祖母臨終前留下遺囑，他必須在三十歲前完婚，否則會喪失百分之十五的股權(quán)繼承權(quán)。
程錦溪被選中了。不是因為她的專業(yè)能力，不是因為她的才華，只因為她夠干凈、夠聽話、夠好打發(fā)。
三年的婚姻，她活在霍家的陰影下。他的母親說她不夠體面，他的妹妹說她不夠高挑，他的弟弟說她不夠漂亮?；羲捐膩頉]有替她說過一句話。
不是不會，是不在乎。
他不在乎她在霍家的年夜飯上被當傭人使喚。他不在乎她因為他妹妹一句“你的香水味太廉價了”把所有護膚品換成了國產(chǎn)的。他不在乎她坐在客廳等到凌晨兩點，等他回來問他一句“你怎么才回來”，第二天又一切如常。
她在他的生活里，是一個隨時可以被撤走的分頁符。
現(xiàn)在，分頁符被撕掉了。
程錦溪最后看了一眼這間住了三年的臥室，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電梯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她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新聞推送：“霍氏集團少帥霍司琛獨掌大權(quán)，十五年家族股權(quán)之爭塵埃落定”。
新聞配圖里，霍司琛坐在董事長的位置上，西裝革履，眉目冷峻。他旁邊的空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