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得嚇人，像兩把淬了毒的刀。
"一個鐵盒。銹了的。里頭……"她頓了頓，"里頭是藥方。很多張。字跡不一樣，但內(nèi)容一樣。都是當歸、川芎、紅花。"
和我手里那張，一樣。
"那些藥方，"我說，"有署名嗎？"
"有。"許三娘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署名是你的。沈素。"
她走了。像只鬼，一閃就消失在帳篷后面。
我攥著那包藥材，回到診堂?；?、海金砂、麝香。許三娘為什么給我麝香？她知道翠兒中的是什么毒？
不。麝香不是解藥。麝香是……引產(chǎn)藥。
上輩子，我們用麝香引產(chǎn)，是在特定情況下，比如死胎、或者母體有嚴重并發(fā)癥。但正常妊娠，麝香是禁用的。它能興奮**，造成流產(chǎn)。
翠兒是四月妊娠。如果有人在她的安胎藥里加了麝香……
我腦子里閃過一個畫面。翠兒來找我，我給她開了安胎藥。她拿著藥包，走出診堂。然后，有人攔住她，說"沈大夫的藥不夠，再加一味"。然后，把麝香摻進去。
或者，更直接。有人在我開方之前，就已經(jīng)給翠兒用了麝香。她來找我，是因為已經(jīng)開始腹痛，想保胎。但我不知道，我開的安胎藥，根本抵不過麝香的藥性。
翠兒的死，不是因為我開的方子。是因為有人在我之前，就已經(jīng)動了手。
而那個人，有足夠的時間，足夠的渠道，足夠的動機。
趙參軍。
但趙參軍為什么要殺翠兒？她是他的丫鬟，懷的可能是他的孩子。他為什么要殺自己的孩子？
除非……孩子不是他的。
或者，孩子是他的，但不能留。
我走到診臺前，再次檢查翠兒的身體。這次，我看得更細。她的頸側(cè)，有針眼。她的肘彎，有針眼。她的腳踝內(nèi)側(cè)，也有。
這些針眼，不是一次形成的。是多次，長期，反復穿刺。
有人在給她……輸液？不，古代沒有輸液。但有人在給她放血？或者，灌藥？
我掰開翠兒的嘴，再次檢查舌根。那塊灼傷還在，但旁邊，我發(fā)現(xiàn)了一點新東西。
是一根刺。很小的，像魚刺一樣，扎在舌根側(cè)面的黏膜里。
我***，放在白瓷碟里，對著光看。
不是魚刺。是……植物刺？或者，某種動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