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之不退。
尸斑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人死后血液沉積，尸斑從低下部位開始——她是仰臥死的，瘀斑應該在腰背、臀腿。
耳后是高位。
除非……她死前被人從后面按住過。
或者，死前就已經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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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夜驗尸
我把翠兒的**留在了診堂。
趙參軍不同意，但陸硯秋點了頭。他說"查案要驗尸"，老周頭立刻說"軍醫(yī)署可以驗"。陸硯秋看了他一眼，老周頭就不說話了。
驗尸是我驗的。
沒有刀，沒有工具，只有我的手和一盞油燈。翠兒躺在我的診臺上，身下墊著從杏兒床上拆下來的破席子。血已經滲透了草席，黏在地上，踩上去能拉出絲來。
我先用艾草水凈了手。這是規(guī)矩，上輩子養(yǎng)成的——接觸**前必須清潔，不是為了死者，是為了生者。古代沒有橡膠手套，我只能指望艾草里的揮發(fā)油能殺一點菌。
翠兒的指甲是第一步。
我掰開她的手指，指腹已經僵了，關節(jié)彎不動。十個指甲縫里都有褐色的碎屑，我刮下來放在白瓷碟里，聞了聞——苦，澀，帶點腥。不是泥土，泥土有腐殖質的甜。這是樹皮，或者某種根莖的外皮。
我腦子里過了一遍藥典?？嚅?？檳榔皮？都不對。那些是驅蟲的，味道更沖。這個……更綿，更膩，像**一口沒化開的糖。
"杏兒。"
帳簾一掀，杏兒端著熱水進來，臉白得像鬼。她今天本該學認字，但翠兒是她帶進診堂的。
"你最后一次見翠兒，是什么時候？"
杏兒把水盆放下，手在抖："三天前。她來找我，說……說肚子疼，想請沈大夫看看。我?guī)齺淼?。半夜，沒人看見。"
"她說了什么別的沒有？"
杏兒咬著嘴唇，不說話。
我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杏兒比我矮半個頭，縮著肩膀，像只被雨淋透的雛鳥。
"杏兒，翠兒死了。我可能是下一個。"
她猛地抬頭。
"有人用我的名字開了方子，用的是我的藥。如果查不出來，診堂封了，你們四個都得回洗衣營。"
杏兒的瞳孔縮了一下。
"她說……"杏兒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她說，別讓人知道。尤其是……尤其是**營的許三娘。"
許三娘。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