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卻仍抬著頭，用那雙冷得刀鋒似的眼睛盯著進來的人。
“何清晏……已死?！彼蛔忠活D，聲音因失血而沙啞，但咬字極穩(wěn)，“兇手是境塞軍刀法的高手。你們是誰的人？”
領(lǐng)頭的死士蹲下探了探何清晏的鼻息，又按了按他頸側(cè)。脈搏微弱近乎于無，渾身冰冷。他站起來，朝身后打了個手勢?！八懒?。撤?！?br>他們走得很干脆。死士不需要收尸，只需要確認(rèn)死亡。至于這個還剩一口氣的監(jiān)察御史，殺一個**命官會惹來更大的麻煩。趙克明只要何清晏閉嘴，其他人，不必多事。
沈秀英的兵隨后趕到。他們把她從血泊中扶起來時，她只說了一句：“何清晏的尸身……抬回何府?！?br>
臘月初十。夜。何府靈堂。

白幡在夜風(fēng)中簌簌作響，棺槨停在正廳，香燭燃了一排。全京城都知道，那個只會**斗雞的紈绔侍郎，在密室中與監(jiān)察御史搏斗，死于非命。至于死因，有人說是被沈秀英所殺，有人說是被滅口，有人說是意外。朝堂上議論紛紛，但無人來吊唁。一個紈绔的葬禮，不值得冒著得罪趙克明的風(fēng)險來出席。
靈堂里只剩下兩個守夜的人：一個是何府的老門房，瘸了一條腿，正靠在柱子上打盹。另一個站在棺槨前，身形清瘦。
是沈秀英。
她換了一身素衣，官服上的血已經(jīng)洗凈，肩頭的傷重新包扎過。她沒有哭，也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石像。她知道棺槨是空的。她知道他還沒死。但她必須演完這最后一場——趙克明的眼線遍布全城，何府靈堂無人守靈，但她若不到場，必然生疑。
她留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臨走時，屈指敲了敲棺材蓋，低聲說了句：“趙府壽宴那日，你欠我一個交代?！比缓笃鹕?，素衣消失在雪夜里。
她不知道他能不能聽見。但她信他會知道。

同一夜。何府密室。

棺材是空的。真正的何清晏躺在密室里，身下墊著一層舊軍毯，額上全是冷汗。假死藥的藥效已持續(xù)了快一天一夜。他的身體剛從瀕死邊緣被硬拉回來，五臟六腑像是被掏空了又重新塞回去，每一根骨頭都在發(fā)酸。
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里境塞軍的風(fēng)雪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