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告老的文官，哪來的這種排場？"
陸衍之拆著核桃，滿不在乎。
"充門面唄。越是沒落的人家，越愛撐場子。您別擔(dān)心，三天后我親自去接。"

傍晚，我又去了聚福樓。
昨天的桂花糕沒吃成，今天一定要吃到。
我特意讓護衛(wèi)先去探了路，確認(rèn)陸衍之不在，才進了門。
掌柜親自領(lǐng)我上二樓雅間，剛坐下。
隔壁包廂的門開了。
陸衍之端著一碟瓜子靠在門框上。
"又來了？"
我差點把茶杯摔了。
"你怎么在這里？"
"我天天在這里。"他嗑著瓜子，"倒是你，連著兩天往這兒跑，嘴上說著不嫁我，人卻跟得比誰都緊。"
"你閉嘴。"
他也不惱，朝隔壁喊了一聲。
"楚楚，出來吧。"
包廂里走出一個女人。
姜楚楚。
她穿了件鵝黃衫子，發(fā)髻上簪著兩朵絨花，走路時腰肢款款，柔柔弱弱往陸衍之身上一靠。
"夫君，這位就是沈家妹妹？"
她上下把我看了一遍。
"果然好模樣，難怪夫君惦記了這些年。"
我沒理她。
"掌柜，桂花糕什么時候上？"
姜楚楚被我無視，面色冷了一瞬，很快又堆上笑。
"妹妹別見外，夫君已經(jīng)訂好了席面，妹妹過來一起吃就是了。"
"不必。"
"妹妹何必這么生分呢？三日后進了門，咱們朝夕相對，早一天熟悉也好。"
陸衍之在旁邊幫腔。
"若晚，別拿喬了。來坐，楚楚脾氣好，不會跟你計較。"
我抓起桌上的果碟擋在面前，一顆一顆剝著花生。
他們兩個一唱一和，我只當(dāng)沒聽見。
姜楚楚從身后丫鬟手里接過一樣?xùn)|西，走到我面前。
"妹妹，姐姐給你備了份見面禮。"
她攤開手掌，是一支鑲紅寶的金釵。
"這是夫君今日在銀樓替我買的，成色不錯。不過我首飾多，也不稀罕多這一支。妹妹若是喜歡，便拿去。"
她的視線在我發(fā)間一掃。
"妹妹頭上只插了根素簪子，到底樸素了些。這支釵雖不算頂尖的好貨色，不過配妹妹倒是剛好。"
我嗑花生的手停了。
這話里話外，是在說我窮。

"妹妹，快收下嘛。"
姜楚楚把金釵往我面前遞。
"你我往后是一家人，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