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洲，我要來見你。"
我看著這行字，后背一涼。
第三章
我對"沈念禾要來見我"這件事的恐懼程度，大約等同于上輩子收到"你的信用卡賬單"。
不知道金額有多大。
但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周嚴看出了我的緊張。
"顧總，沈小姐應該是來感謝您的。剛才沈亦川先生走的時候態(tài)度很明確，沈家對您是感激的。"
"你確定？"
"八成確定。"
"那還有兩成呢？"
"兩成是……她畢竟是在你房間里被**帶走去做的筆錄，一個女生可能還是會有些情緒。"
好。
所以有兩成的概率，她是來罵我的。
甚至打我。
我一個社畜穿越過來的人，在這個滿是狠人的霸總世界里，真的很弱小。
下午兩點。
沈念禾到了。
她沒帶律師，沒帶保鏢。
就一個人。
周嚴在前臺接的她。進來的時候敲了三下門。
"顧總，沈小姐到了。"
門推開。
我第一次在清醒狀態(tài)下見到沈念禾。
昨晚她是一個醉醺醺、衣衫不整、瞳孔渙散的半昏迷狀態(tài)。
現(xiàn)在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個完完全全不同的人。
白色襯衣，卡其色西褲，頭發(fā)扎成一個低馬尾。
沒化濃妝，只涂了一點唇彩。
但架不住底子好。
五官是那種標準的"初戀臉"——圓圓的眼睛，挺秀的鼻子，嘴唇的弧度剛剛好。
身材不高，大概一米六五左右，站在我的辦公室里顯得有點局促。
她的手里拎著一個袋子。
紙袋，很精致。
我下意識后退了半步。
不怪我過度反應——上輩子看小說看多了，總覺得這種精致的袋子里裝的要么是補品要么是支票要么是合同。
"顧北洲。"她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跟昨晚那種含糊不清完全不同。
"嗯。"
"昨晚的事，謝謝你。"
她看著我的眼睛，表情認真得不得了。
"不客氣。"我說，"換了誰都會報警的。"
她愣了一下。
"換了誰都會？"
"當然。有人非法進入住宅，疑似被藥物控制，這種情況報警是最正確的處理方式。"
沈念禾看我的眼神變了。
那種變化很微妙。就好像她本來準備了一套應對霸總的話術，結果發(fā)現(xiàn)對面是個普法志愿者。
"……你真的是顧北洲？"
"***上是。"
她盯著我看了好幾秒。
然后做了一個出乎我意料的動作——她笑了。
不是那種社交禮貌的笑。
是真的覺得好笑那種，嘴角彎起來，眼睛瞇成兩道弧線。
"你跟傳說中的不太一樣。"
"傳說中的我什么樣？"
她想了想。
"傳說中的顧北洲，冷漠寡言，眼睛長在頭頂上，說話不超過三個字。"
我能說什么呢。
原主確實是個典型的霸總模板。
"可能最近壓力大，性格有點變化。"我胡扯道。
沈念禾沒有追問。
她把手里的紙袋放在我桌上。
"一點心意。我親手做的綠豆糕。"
我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