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那雙沒換下來的平底運動鞋上停了半秒。
"算了，不多說了。——Tina，上次訂的那個包到了沒？"
Tina的表情瞬間切換。
整個人活了過來，笑容堆滿臉，小碎步迎上去："蘇小姐！到了到了，我去給您拿。"
蘇瑤經(jīng)過我身邊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我能聽見。
"沈令，人要認清自己的位置。不是每只金絲雀都有運氣找到下一個籠子。"
說完，她坐進了VIP區(qū)的沙發(fā)里，翹起二郎腿，接過Tina雙手遞上來的紅茶，慢悠悠地翻看新款目錄。
我站在柜臺前面。
一個人。
Tina從頭到尾沒再看我。
店長已經(jīng)轉(zhuǎn)身回了辦公室。
空調(diào)嗡嗡響著，整個店里安安靜靜，只有蘇瑤和朋友的笑聲時不時飄過來。
我轉(zhuǎn)身走了。
出門的時候脊背繃直，步子穩(wěn)，一步?jīng)]亂。
玻璃門在身后合上。
冷風灌進領口。
我站在街邊，深吸了一口氣。
氣管被冬天的空氣割得生疼。
然后我撥了一個電話。
這個號碼五年沒用過。上一次撥它，是五年前我讓顧深幫我把所有資產(chǎn)轉(zhuǎn)入離岸信托的那天。
響了兩聲，接了。
"顧深。"
"沈總。"電話那頭的聲音沉穩(wěn)，不急不緩，好像他手機旁邊一直放著，就等這個來電。
"裴氏集團的股權(quán)文件，還在你手上？"
"在。保險柜里。"
"準備一下。明天早上九點，我進裴氏集團董事會。"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藏了五年。確定要用了？"
我扭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奢侈品店。隔著玻璃，蘇瑤正舉著一只新包對著鏡子比劃，Tina蹲在旁邊幫她扣搭扣，笑得合不攏嘴。
"確定。"
我停了停。
"另外，幫我查個人。裴氏集團副總裁裴遠，這三年經(jīng)手的每一筆賬，一分錢都不要差。"
"明白。"
掛了電話。
風還在刮。
我把手機揣回口袋，攥了攥拳頭。
金絲雀。
你們連籠子是誰造的都不清楚。
5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顧深站在裴氏集團總部大樓的旋轉(zhuǎn)門外面等我。
黑西裝，黑公文包，臉上沒有一個多余的表情。
顧深——卓正律師事務所創(chuàng)始合伙人，國內(nèi)商業(yè)訴訟領域排名前三的律師。五年前幫我設計了整套持股架構(gòu)。
35%。
裴氏集團最大的自然人股東。
不是裴衍。是我。
這件事只有兩個人知道。一個是顧深，另一個是裴衍。
裴衍知道的那天，我們坐在大學食堂門口的臺階上。他剛拿到我投的第一筆錢，興奮得搓手，然后突然反應過來，看著我的眼神變了。
"你……有這么多錢？"
我"嗯"了一聲。
他張了張嘴巴，好半天沒說出話來。
然后他說的第一句是——
"那正好。食堂太難吃了，以后你請客。"
從那以后，他再沒問過我錢的事。
不試探，不利用，不改**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