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手頓了一下。
三年了，他消失了三年，像是從我的世界里徹底抹去。
我以為我放下了。
可是當(dāng)看到這個名字，我的心還是會疼。
我回復(fù)：不用了。
蘇然：好，那就先查趙浩。有結(jié)果我通知你。
我：好。
放下手機(jī)，我看著窗外的夜色。
我不知道顧深在哪里。
我不知道這孩子是不是他的。
我只知道，我不能再等著被人宰割。
原來，我真的沒有退路了。
媽媽不會幫我。
丈夫不會幫我。
我只能靠自己。
我摸了摸肚子，輕聲說：“寶寶，媽媽會保護(hù)你。不管發(fā)生什么，媽媽都會保護(hù)你。”
窗外，月光很冷。
5.
接下來兩天，錢桂芳沒有再提簽字的事。
但她對我更冷淡了。
做飯不叫我吃，洗衣服不洗我的，見面連話都不說一句。
趙浩夾在中間，偶爾勸我?guī)拙洌骸澳钅?，你就跟我媽服個軟唄……”
我沒理他。
第三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聽見門響了。
腳步聲很輕。
是錢桂芳。
她端著一杯水走進(jìn)來，放在床頭柜上。
“念念，睡了嗎？”她的聲音難得溫和，“媽給你倒了杯水，睡前喝一點(diǎn)，對身體好?！?br>我沒動，假裝睡著了。
“念念？”
我閉著眼睛，呼吸均勻。
她站了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出去了。
等門關(guān)上，我睜開眼睛，坐起來，拿起那杯水。
溫?zé)岬摹?br>聞起來有點(diǎn)奇怪。
不像普通的白開水。
有一股淡淡的苦味。
我的心猛地沉下去。
我沒喝，把水倒進(jìn)了衛(wèi)生間的馬桶里。
然后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她在水里放了什么？
我不敢想。
但我知道答案。
當(dāng)天夜里，我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錢桂芳又來敲門了。
“念念，昨晚睡得好嗎？”她的語氣帶著試探，“水喝了嗎？”
“喝了。”
“嗯，那就好，那就好?！彼α诵Γ敖裉旌煤眯菹??！?br>她走了。
我鎖上門，靠著墻壁，手指發(fā)抖。
她想毒死我的孩子。
我的婆婆，想毒死我的孩子。
我摸著肚子，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寶寶，對不起……媽媽太傻了……”
我在這個家里待了兩年。
我以為只要我足夠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