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他走了沒有"，在我腦子里壓了三天。
第一天，誰也沒再提。
早上各出各的門，晚上各回各的家，吃飯，看手機，睡覺。
像兩個分開運行的齒輪，挨在同一臺機器里，轉(zhuǎn)是在轉(zhuǎn)，但中間那一圈，已經(jīng)咬不上了。
第二天下午，趙北給我打了個電話。
趙北是我大學(xué)同學(xué)，畢業(yè)后做了律師，這些年一直有來往，一個月見一兩次面喝茶，他話不多，但看人很準(zhǔn)。
"中午有空嗎？出來吃個飯。"
"什么事？"
"你嫂子讓我問你，你和沈念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說你上次去我家吃飯坐了一晚上沒笑過。"
我沒接話。
"顧深，你別扛著，有事直說。"
"沒什么大事。"
"行，那出來吃飯，老地方，十二點。"
我掛了電話，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兒。
十二點去了飯館，趙北已經(jīng)點好了菜。
我坐下來，拿起茶杯，沒喝。
"沈念那邊，是不是有情況？"趙北直接問。
"我不確定。"
"哪方面？"
我把那晚的事說了。
從韓臨舟送人上門，到那句"他走了沒有"，到第二天她的反應(yīng)。
趙北聽完，沒有馬上接話，把茶杯轉(zhuǎn)了半圈。
"那句話本身不能說明什么，"他說，"但如果你心里已經(jīng)有了疑問，拖著不去確認(rèn)，只會越來越難受。"
"我不知道該怎么確認(rèn)。"
"你想確認(rèn)什么？"
"她到底有沒有騙我。"
趙北看著我。
"那就去找答案。別猜。猜到最后，不管答案是什么，你都已經(jīng)輸了。"
06
第二天下班回家，沈念破天荒地比我早到。
她在廚房做飯，灶臺上擺了三四個菜。
我換鞋的時候，她從廚房探出頭來："今天回來得正好，馬上開飯。"
我走到餐廳坐下，她把菜一道一道端出來，有一道糖醋排骨，是我喜歡吃的，她已經(jīng)很久沒做過了。
"怎么今天做這么多？"
"想做就做了，"她在我對面坐下來，給我盛了一碗湯，"嘗嘗，排骨燉了兩個小時。"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咬了一口。
味道和以前一樣。
"好吃。"
"那就多吃點。"
她笑了一下。
我們安安靜靜地吃了半頓飯，她聊了兩句公司的事，不是關(guān)于韓臨舟的，是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