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踹得翻了半個圈。
我仰面躺在地上，嘴里全是血沫，左眼腫得睜不開，只能用右眼看著洛驚鴻慢慢走過來。
他走到我身邊，低頭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的靴子踩在了我的左手手指上。
咔嚓。
四根手指，一根一根，慢慢碾碎。
我疼得渾身痙攣，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聲響，卻連慘叫都叫不出來。
“葉滄溟，”洛驚鴻低頭看著我，聲音淡淡的，“你知道為什么當(dāng)年我沒殺你嗎？”
我蜷縮在地上，全身都在抖。
“因?yàn)闅⒘四闾珱]意思了。”他笑了一下，“我就想看著你活著，活得像條狗，活著被所有人踩在腳下，活到你覺得生不如死的那一天。”
他說完，收回腳，轉(zhuǎn)身走了。
白衫在月光下漸漸遠(yuǎn)去，消失在小路的轉(zhuǎn)角。
我躺在地上，盯著頭頂?shù)男强?。星星朦朦朧朧的，像是隔著一層水膜。我想哭，卻發(fā)現(xiàn)眼睛干澀得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魂魄破碎之后，我就是個廢人了。
一個連哭都哭不出來的廢人。
血從手指的斷口處滲出來，和地面的泥土混在一起，黏糊糊的。我覺得身體越來越冷，像是有什么東西從我體內(nèi)慢慢流走。
意識開始模糊了。
我聽見山風(fēng)穿過樹梢的聲音，聽見遠(yuǎn)處的蟲鳴，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地變慢。
然后，我聽見了一個聲音。
不是從耳朵里傳進(jìn)來的，是直接在我腦子里響起來的。低沉，渾厚，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鐘聲。
“檢測到宿主瀕死狀態(tài)。噬魂天眼覺醒條件滿足?！?br>我猛地睜開眼。
左眼像是被一根燒紅的針從眼球里刺穿，劇烈的灼痛瞬間席卷我的全身。我想尖叫，但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發(fā)出“咯咯”的聲響。
暗紅色的光芒從左眼瞳孔深處浮現(xiàn)，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我的眼珠子里旋轉(zhuǎn)。我能感覺到——那是一個漩渦，一個暗紅色的小小漩渦，正在我的左眼深處緩緩轉(zhuǎn)動。
“吞噬靈魂碎片，可修復(fù)經(jīng)脈。吞噬完整魂魄，可重塑肉身。”
那個聲音又響了。
“當(dāng)前可吞噬目標(biāo)：三人，靈魂強(qiáng)度，低級。完整度，百分之七十二至八十四。是否吞噬？”
我的視野變了。
透過左眼，我能“看到”三個模糊的人形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