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一聲。
雙生子。兩個男孩。
蕭老夫人當場紅了眼眶，說蕭家祖墳冒青煙。
蕭景行站在產(chǎn)房門口，笑得合不攏嘴。
三個兒子，一個女兒。趙芷柔用五年的工夫，做成了許多女人一輩子做不成的事。
滿月酒擺了兩天兩夜。
我以主母的身份坐在上首位，招待各路女眷。
每個人恭喜我時，說的都是："國公府人丁興旺，夫人好福氣。"
我手里握著酒盞，笑著一桌一桌應(yīng)過去。
散席的間歇，我走到花園角落里透氣，聽見兩位**在假山后頭說話。
"國公爺準備請封世子了。"
"長子才四歲吧，這么急?"
"三個兒子呢，還不急?我看那趙姨娘，怕是要母憑子貴了。"
"正室夫人可就難辦了，五年無出，往后在這府里頭……"
聲音越來越遠。
我站在石榴樹底下，手搭在樹干上，樹皮粗糙，磨得手背發(fā)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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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姨娘在那年冬天走的。
她咳血咳了一整個秋天，入冬時人就不行了。
我去看她的時候，她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躺在被子里，臉白得嚇人。
"夫人……"她看見我，想撐起來。
"躺著。"我坐到床沿上。
"我快不成了。我那院子里有個丫鬟叫小翠，跟了我五年。求您給她尋個出路，別讓人發(fā)賣了她。"
"我答應(yīng)你。"
"多謝夫人……"
她閉上眼，呼吸越來越淺。
"夫人，下輩子我再不嫁進高門了。嫁個賣豆腐的也行。一夫一妻，粗茶淡飯，一輩子安安穩(wěn)穩(wěn)……"
聲音斷了。人沒了。
我在床邊坐了很久。外頭的雪下得大，白花花地鋪了一層。
二十二歲。這深宅大院里，到底埋了多少人的命。
周姨**喪事辦得簡單。一口薄棺，幾個丫鬟送行。
蕭景行來上了一柱香，站了片刻就走了。蕭老夫人沒來。趙芷柔說晦氣，閉門不出。
棺木抬出府門的時候，只有我站在門口，目送她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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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芷柔雙生子滿月后，蕭景行果然上了折子，請封蕭承遠為世子。
圣旨下來那天，國公府又擺了宴。
趙芷柔抱著蕭承遠，站在正堂中央，受眾人恭賀。
她穿了一身正紅的衣裳。正紅，那是正室才用的顏色。
她頭上戴著御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