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亂七八糟的聲音好像消停了一會兒。
坐公交回去吧。
我剛上車，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車不算擠，七八個人分散坐著。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汗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氣味，我有點想吐。
一個老**坐在我斜對面，頭發(fā)花白，穿著碎花襯衫，手里提著一袋水果。她沖我笑了笑，那笑容很慈祥，像是看著自家孫子似的。
我也禮貌地回了一個微笑。
然后我聽到了那個聲音。
“這孩子看著挺老實，皮膚白凈，腎應該沒問題。騙到老地方去，一個腎能賣七八萬，我兒子的新車首付就夠了?！?br>我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看著老**，她還在笑，甚至還從袋子里拿出一個蘋果，遞過來：“小伙子，吃個蘋果吧，看你臉色不太好?！?br>那聲音還在繼續(xù)——
“上次那個大學生也挺好騙的，就是身體素質(zhì)差了點，少了個腎恢復不過來，死了有點可惜。這次得看好了，別再弄死，死了就不值錢了?！?br>我接過蘋果的手在抖。
她的手碰到我手指的時候，那股冰涼讓我全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我看著她臉上的笑容，那皺紋堆在一起，看起來是那么和藹可親，可藏在那底下的東西，比**還可怕。
“不用了，謝謝阿姨，我自己帶了?！?br>我把蘋果塞回她手里，站起來往后門走。動作太大，差點撞到一個人。
“***不長眼??？”
一個中年男人瞪我一眼，滿臉橫肉。
我趕緊躲開，可他腦子里那個聲音跟著就砸過來了——
“要不是剛出來，不想惹事，老子一拳捶爛你腦袋。”
我臉色慘白，低著頭往后門擠。
怎么辦？
這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我能聽到他們腦子里在想什么？這不是幻覺，絕對不是幻覺，太真實了。剛才那個老**的話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公交車終于到站了，我?guī)缀跏翘聛淼摹?br>站在路邊，我大口喘氣，感覺自己像是剛從一個噩夢里逃出來。路燈亮起來了，昏黃的光照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八點四十分。樓下的便利店還亮著燈，店主老陳坐在門口抽煙。他看見我，喊了一聲：“小顧，好幾天沒見你了，出差去了？”
“沒事，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