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了打。趙媽媽那邊說，少爺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心疼得不行。"
"嗯。"
我拿出一把小弓，是上個月托人從鏢局帶回來的。
"給承遠送去。"
碧云的手一頓。
"**?老爺剛因為少爺不讀書打了板子，您還給他弓?"
"他喜歡就給他。"
我翻開一本新的賬冊。
"告訴趙媽媽，她想教承遠什么就教什么。拳腳也好，騎射也好，不必藏著掖著。"
"可是老爺那邊……"
"老爺不會去后院看的。"
窗外傳來若有若無的琴聲。
是芷蘭在練琴。
生澀的指法，一個音彈三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準一點。
碧云感嘆。
"大小姐真是用功，這都戌時了還在練。"
我沒說話，把燈芯撥亮了些。
第五章
五月，槐花開了。
陸府后院搭了一座涼棚，陸正卿請了幾位生意上來往密切的茶商，帶著各自家眷來吃茶。
這是芷蘭進了族譜之后，頭一回正式見外客。
她穿了一身淺碧色衫裙，頭發(fā)綰成飛仙髻，簪了支白玉蘭花釵。
走路時裙擺不晃，行禮時腰彎得恰到好處。
"這就是正卿兄的千金?好氣度。"
說話的是城東茶行的孫老板，身旁坐著他那位滿頭金釵的夫人。
孫夫人拉著芷蘭的手，翻過來看了看。
"這手養(yǎng)得真細，一看就是精心養(yǎng)大的。比你親生的那個還像正經(jīng)小姐。"
瑤兒就坐在我旁邊，穿了身粉色小裙，正低頭逗手里的布老虎。
聽見這話，她歪了歪腦袋，沒吭聲。
陸正卿哈哈一笑。
"芷蘭這孩子爭氣，方嬤嬤教什么會什么，我省心?？上蟾绮浑S她。"
"令郎是……"
孫老板剛開口，涼棚外忽然一陣雞飛狗跳。
所有人循聲看過去。
承遠從假山后面竄出來，渾身泥水，頭發(fā)散了一半，手里抓著一只撲騰的大公雞。
"娘!今天晚上燉雞!這只跑了我半個時辰!"
涼棚里瞬間安靜了。
幾位夫人用帕子遮了嘴，互遞眼色。
陸正卿的臉從紅變青。
"**!給我過來!"
承遠這才看見棚里一桌子客人，吐了吐舌頭，把雞往地上一放。
公雞得了自由，撲著翅膀滿院亂飛，從孫夫人腳邊掠過，嚇得她尖叫了一聲。
"給叔叔嬸嬸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