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看了一分鐘，然后把它放進(jìn)西裝內(nèi)袋里。
葬禮定在第三天。
葬禮前一天晚上，我坐在書房里，翻著一本舊日記——那是蘇念的。
以前她總是鎖著，鑰匙藏在枕頭底下。我從來沒翻過。但那天晚上，我像被什么東西推著走一樣，用那把鑰匙打開了鎖。
日記本寫到去年秋天就斷了。
最后一篇的字跡很潦草，像是匆忙寫的：“他發(fā)現(xiàn)了？不，他應(yīng)該不知道。但那個人說得很篤定，說沈聿遲早會查到的。我該怎么辦……”
那頁紙的邊緣有些發(fā)黃，好像被什么東西浸過。
是眼淚。
我伸手摸了摸那片痕跡，指尖有點澀。
然后我合上日記，放回原處。
凌晨一點，我坐在客廳里喝水。門縫下面塞進(jìn)來一個信封。
信封是白色的，沒有署名，沒有郵戳，看起來就像鄰居隨手塞的廣告**。
但里面裝著一只U盤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的字是打印的，宋體，工工整整。
“她不是意外死的，是你弟弟和你的好助理殺的。打開U盤，看第27秒。”
我低頭看著那張紙條，沒有動。
大約過了半分鐘，我拿起U盤，**電腦。
文件是一個視頻。時長一分四十七秒。
我點開。
畫面很暗，似乎是監(jiān)控攝像頭的角度，走廊盡頭的安全燈亮著慘綠色的光。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男人的背影，正死死捂著一個女人的嘴。
女人拼命掙扎，指甲在墻上的瓷磚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那個背影我認(rèn)識。
他戴著的那個手表——是去年我送他的生日禮物，沈硯。
鏡頭再往下移，露出來的另一雙手正掐著女人的脖子。
那雙手我每天都能看到。骨節(jié)粗大，無名指上有一道刀疤，是有一次在辦公室?guī)退鹂爝f時劃傷的。陸謙。
空氣里只剩下視頻里的掙扎聲。
將近兩分鐘。
然后，一切安靜下來。
女人不再掙扎了。身體軟下去，被兩個人拖著，消失在畫面盡頭。
我關(guān)掉視頻，把U盤***，放進(jìn)西裝內(nèi)袋。
手機通訊錄里翻出一個號碼——老陳，市局刑偵支隊的副隊長，我高中同學(xué)。
電話響了三聲就接了。
“老沈？***知道現(xiàn)在幾點——”
“幫我查一件事?！?br>他沉默了兩秒，語氣變得清醒了：“什么事？”
“三天前，十一月九號晚上十點到十二點之間，沈硯的車去哪了。查他的行車記錄儀。”
“……你弟弟？”
“嗯?！?br>“你查他干什么？”
“幫我查?！蔽艺f。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然后他說：“行。但你別搞事情?！?br>“不會。”
掛斷電話，我坐在黑暗里，手里那張U盤涼得像塊冰。
我想起蘇念最后那篇日記的最后一句話。字跡已經(jīng)被水漬模糊了大半，只勉強讀得出來幾個字：“……也許我不該回來?！?br>她究竟發(fā)現(xiàn)了什么，才會這樣寫？
又或者——她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而是決定做什么。
那天晚上，我站在蘇念的遺照前——那是她去年生日拍的，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連衣裙，笑得很甜。
我伸手碰了碰相框的玻璃，觸感冰涼。
“念兒，”我輕聲說，“今天我會讓那兩個人，跪著送你走?！?br>### []
三年**
三年前那晚，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不對勁的時候，是凌晨一點。
蘇念說她去參加大學(xué)同學(xué)聚會，但回來的時候，身上帶著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那種味道很淡，不是女香。是一種木質(zhì)調(diào)的男香，帶一點**的苦味。
她進(jìn)門的時候，我正在客廳看書。她笑著走過來，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怎么還不睡？”
我聞到那股味道從她脖側(cè)散發(fā)出來。
“你喝酒了?！?br>“嗯，就兩杯?！彼撓峦馓讙旌?，“我先去洗澡了?！?br>她走進(jìn)浴室，水聲嘩嘩響起來。我坐在沙發(fā)上，拿著那本書，一個字都沒看進(jìn)去。
那是我這輩子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心里有根刺。
后來我開始悄悄注意她。
她的手機密碼本來是自己的生日，后來換了一組我沒見過的數(shù)字。晚歸的次數(shù)越來越頻繁。以前每周最多一次，后來變成兩三次。
周末她開始“加班”，但從來不帶文件回來。
有一次我給她送湯去公司，前臺說她下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