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觸碰到球面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手臂直沖天靈蓋。
球體表面濕漉漉的，粘膩得讓人作嘔。
我猛地翻過手掌，借著站臺昏暗的燈光，我看清了手上的液體——那是暗紅色的、半凝固的血漿，混合著某種不知名的粘液。
“大哥哥，你在找這個嗎？”
一個稚嫩卻冰冷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近得就像是貼著我的后頸。
我渾身僵硬，猛地抬頭。
那個穿紅裙子的小女孩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我面前。她依舊背對著我，但她的頭卻以一種人類絕對無法做到的角度，生生旋轉了180度，倒掛在后背上，正死死地盯著我！
那張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巨大的、用黑色記號筆畫上去的笑臉。
“啊——！”
我慘叫一聲，本能地揮舞**砸了過去。
**穿透了小女孩的身體，像是砸進了一團虛無的霧氣。紅裙女孩瞬間消散，只留下一顆皮球孤零零地滾落在地。
我踉蹌著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車廂門。
“警告，車門即將關閉?！?br>正常的廣播聲突然響起，將我從幻覺中硬生生拽回。
我大口喘息著，冷汗浸透了全身。環(huán)顧四周，站臺空空蕩蕩，沒有紅裙女孩，沒有血跡，連那顆皮球也不見了。
又是幻覺？
不，不對。
我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里，正緊緊攥著那顆斑駁的皮球。
球面上，“陳念”兩個字清晰可見。而在名字的下方，還有一行剛才因為恐懼沒看清的小字：
“哥哥，你為什么要把我藏在第13節(jié)車廂里？”
轟隆——
列車再次啟動，巨大的轟鳴聲掩蓋了我崩潰的嗚咽。我癱坐在地上，死死盯著那行字，記憶深處那扇被封鎖了五年的大門，裂開了一道縫隙。
我想起來了。
五年前的那個雨夜，我也穿著這身制服，手里拿著這把**。
而在我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穿著**雨衣的男人。
他手里拿著的也不是報紙，而是一把正在滴血的刀。
他轉過頭，那張沒有五官的臉上，畫著一個巨大的笑臉。
他對我說：“陳默，該**了?！?br>第三章 不存在的排班表
列車像一條瀕死的巨蟒，在黑暗的隧道中艱難爬行，車輪碾過鐵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