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仙骨我就是廢人一個。
他跪下來求我，說他不能失去蘇琬。我心疼他，點了頭。
然后他剖開我胸口的時候，手很穩(wěn)，刀很快。
這一次——
“好啊。”
我說。
顧長淵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答應(yīng)得這么爽快。前世的他準備了一大段說辭，又是下跪又是發(fā)誓，說會護我一輩子。這一世他沒來得及用。
“霜序，你……你說什么？”
我對他笑了笑。
然后當(dāng)著他的面，左手按在自己胸口，五指嵌入皮肉，硬生生從胸腔里拽出了一截瑩白如玉的骨頭。
疼。
疼得我眼前發(fā)黑，渾身發(fā)抖。
但比前世好多了。前世是他動的手，他太小心，剝了整整一盞茶的工夫。我親眼看著自己的骨頭一寸一寸離開身體，那種緩慢的疼，比一刀捅死我難受一萬倍。
仙骨離體的瞬間，血濺了他一臉。
他整個人僵在那里，滿臉是血，瞳孔驟縮。
我把那根帶著體溫的仙骨扔在他腳下。
“拿去?！?br>“不用謝。”
骨頭落地的聲音很輕，像一滴水砸在石板上。
整個院子靜得可怕。
幾個路過的弟子呆在原地，手里的劍掉在地上都沒人察覺。
顧長淵低頭看著那根骨頭，又抬頭看看我胸口的血窟窿，嘴唇翕動了幾次，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他大概想說“你怎么知道我需要你的仙骨”。
或者想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我越過他往外走，路過他身邊的時候又停了一步。
“顧長淵，這一世我把骨頭給你，免得你再費力氣來求。”
“從今往后，我們兩清?！?br>他猛地轉(zhuǎn)頭：“你說什么前世——”
我沒有回答，徑直走出了院子。
胸口還在滲血，我能感覺到衣襟已經(jīng)濕透了。但我走得很快。
走過練劍臺，走過丹房，走過我和他一起修了三年苦禪的那棵老松。松樹還在，樹下的石凳還在，石凳上的刻痕還在，是他當(dāng)年刻的“長淵霜序”四個字。
我沒有多看。
出山門的時候倒是遇見了一個人。蘇琬的侍女青葉，提著藥籃往山上走，看見我胸口的血窟窿時嚇了一跳：“沈師姐？你怎么——”
“摔了一跤?！?br>我敷衍道，從她身邊走過。
走到山門口的石階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