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確實腦子有病。
“這樣吧。”蘇棠一拍大腿，“你好好吃飯，我明天放你出來。地牢太潮濕了，住久了得風(fēng)濕?！?br>蕭衍終于開口了。他的聲音很好聽，低沉清冷，像深冬夜里冰層下的流水。
“公主又想玩什么把戲？”
“不是把戲。”蘇棠很真誠，“我是真心的。你看我的眼睛，像在騙人嗎？”
蕭衍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牢房里安靜得只剩下油燈噼啪的聲響。
然后他說：“像?！?br>蘇棠：“……”
好吧，前科的債，她來還。
“那行，你先把飯吃了?！碧K棠站起來，“不管你信不信，從今天起，我不會再動你一根手指頭。你要是想走，明天就可以走。”
她轉(zhuǎn)身往外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蕭衍還靠在石壁上，一綹墨發(fā)垂在臉側(cè)，襯得那張臉愈發(fā)蒼白冷清。他的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手腕上被鐵鏈磨破的傷口結(jié)了痂。
蘇棠的心又漏跳了一拍。
——“叮，系統(tǒng)檢測到宿主有危險的想法。再次提醒：好感度-100，請謹(jǐn)慎操作?！?br>閉嘴。她就看看，不犯法。
蘇棠收回目光，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她沒看見的是，她轉(zhuǎn)身的瞬間，蕭衍的目光追著她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困惑。
這個公主和前幾日那個判若兩人。
前幾日的司馬瑤華，看他的眼神貪婪而**，像孩子對待一只可以隨意撕碎的蝴蝶。她把滾燙的蠟油滴在他手臂上，笑著問他疼不疼。她說他的臉是她見過最好看的東西，她要把它剝下來，永遠留在身邊。
但剛才她蹲在面前，說“之前的事是我不對”。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眼睛很亮，像山澗里照進去的月光，干凈、坦然、沒有一絲陰翳。
蕭衍垂下眼睫，目光落在面前的食盒上。
他伸出手，端起了那碗冷掉的粥。
第二章：京城第一美男子
第二天一早，蘇棠真的把蕭衍從地牢里放了出來。
她命人收拾了府里最好的客院，給他準(zhǔn)備了新衣服，還專門派了兩個丫鬟過去伺候。雖然蕭衍看她的眼神依然是“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但至少他沒有轉(zhuǎn)身就走。
——因為蘇棠說了一句很聰明的話。
“你留在公主府，我?guī)湍悴槟愕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