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他牽了我的手，我沒有掙開。
他低頭看著我笑了，我也笑了。
就這么簡單。
在一起的這兩年里，他對我好得不像話。
我加班到很晚，他會騎著電瓶車來接我，后座上綁著保溫袋，里面裝著熱好的粥。
我感冒發(fā)燒，他請了三天假來照顧我，自己熬的中藥苦得像毒藥，但硬是逼著我喝完了。
我生日那天，他攢了三個月的工資，給我買了一條項鏈——銀質(zhì)的，墜子是一顆小狐貍。
他不知道我真的是狐貍。
但他選了狐貍。
這個巧合讓我對著項鏈哭了整整一個小時。
我一直覺得，這樣的日子可以過很久很久。
久到我忘記自己是一只妖，忘記自己已經(jīng)活了***，忘記人類只有短短幾十年的壽命。
直到那天，他說：“我媽想見你?！?br>我才意識到，我和他之間，永遠繞不過一個坎——
我該怎么告訴他，我不是人類？
我該怎么告訴他，我一直在騙他？
我試過很多次想說出口。
在他枕著我的肩膀睡著時，在他煮糊了的面條端上桌時，在他溫柔地吻我額頭時。
但每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我怕。
怕他會覺得惡心——畢竟我是妖，是吃生肉、長毛茸茸耳朵的異類。
怕他會覺得恐懼——畢竟在很多故事里，妖是會吃人的。
更怕他會覺得被背叛——“蘇晚，你騙了我兩年，你到底還有什么是真的？”
所以我選擇了沉默。
選擇了繼續(xù)偽裝。
穿上那條一千八的碎花裙，提上超市水果，練好八百遍甜美微笑。
然后走進陸衍的家門。
然后聽到那聲尖銳的“?！?。
然后發(fā)現(xiàn)——
我根本不用糾結(jié)怎么坦白。
因為他的父母，已經(jīng)把一切攤在了陽光下。
“你到底是誰？”
陸衍的聲音把我拉回現(xiàn)實。
他站在我面前，背對著我，面朝他的父母，手臂還保持著護住我的姿勢。
但我知道，他的聲音不是在問他父母。
他在問我。
“晚晚，”他沒有回頭，聲音很低很低，“你告訴我，你說你不是人……是什么意思？”
我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瞳孔已經(jīng)變成了琥珀色的豎線。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我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驚訝。
“陸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