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沒有立刻替姜梔說話。
**和救護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橋上燈光慘白，照得每個人臉上都沒有血色。
我看向顧沉舟，“你早知道這份合同有問題？”
他沉默。
沉默就是答案。
“所以你今晚來慈善宴，不是為了姜梔，也不是為了退婚?！蔽乙徊讲絾枺澳闶菫榱藬r這份合同？”
顧沉舟看著我，眼里有痛意一閃而過。
“我想攔的，不止合同。”
他話音落下，紅色彈幕忽然再次浮現(xiàn)。
顧沉舟說謊。
上一輪，他親手簽了許晚棠的精神鑒定書。
他救不了她，也不配救她。
我后背發(fā)冷。
顧沉舟像也看見了什么，臉色驟然蒼白。他抬手按住心口，額角滲出冷汗。
我下意識扶住他，“你怎么了？”
他抓住我的手，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
“晚棠，別信它們?！?br>“那我信誰？”
顧沉舟抬眼看我，眼底像壓著一場漫長的雪崩。
“信你自己?！彼f，“也別再替任何人委屈自己，包括我?！?br>**章 顧沉舟的夢話
那晚之后，許父住進醫(yī)院觀察。
車禍沒有傷到人，合同也及時止住，可許家像被人扒掉了一層體面。許父坐在病床上，看著我調(diào)出來的項目資料，整整十分鐘沒說話。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姜梔是許家剛認(rèn)回來的“恩人之女”。她的父親曾經(jīng)救過許父，臨死前把女兒托付給許家。所以姜梔一出現(xiàn)，許父便對她天然虧欠。
而我只是一個被收養(yǎng)的故人之女。
虧欠比養(yǎng)育更容易讓人心軟。
我離開醫(yī)院時，顧沉舟還等在走廊盡頭。
夜里的醫(yī)院很安靜，消毒水味道像一層冰，把人的情緒都凍得遲鈍。他靠在白墻邊，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里，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骨旁一道很淺的舊疤。
我以前沒見過那道疤。
“你不用跟著我?！蔽艺f。
顧沉舟抬眼，“我送你回去?！?br>“回哪？”我笑了笑，“許家？還是顧家給惡毒女配準(zhǔn)備的精神病院？”
他的臉色白了一瞬。
我捕捉到了。
“彈幕說的是真的？”我問，“你簽過我的精神鑒定書？”
顧沉舟喉結(jié)滾動，像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攥住。他閉了閉眼，聲音低下去：“我不知道那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