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歲那年，陸承硯把我爸的臉往天橋鐵欄桿上撞了十一下。被帶走的時候，他沖鏡頭笑："他不配當(dāng)?shù)?從此我是最自由的顧念晚。他坐了四年牢，出來后一頭扎進名利場，把自己拼成了陸總?；楹螅忻艽a都是我的生日。我翻開他手機相冊，兩千三百張另一個女人的照片。沒有一張是我。我把離婚協(xié)議拍在桌上。他撕碎，隨手一揚："想走？除非我們其中一個人先進棺材。"
……
-正文：
第一章 碎紙
陸承硯撕了離婚協(xié)議。
紙屑在半空飄了兩秒，落在他鞋尖旁邊。
他連坐姿都沒變，外套搭在椅背上，襯衫袖扣是我去年生日那天送的那對。
"顧念晚，拿這種東西惡心我，有意思嗎？"
"****，寫得清清楚楚。財產(chǎn)不要，房子不要，凈身出戶。簽了拉倒。"
他終于抬頭。
"我說過，我和你之間不存在離婚。想從這段婚姻里走出去，除非有人先進棺材。"
這話他結(jié)婚那天就說過。
彼時他剛在名利場站穩(wěn)腳跟，牽著我的手走進宴會廳。
"念晚，我只娶你。要散，等我先死。"
我信了。
直到三天前，我翻開他手機相冊。
兩千三百張照片。
同一個女人。
裙擺，側(cè)臉，睡顏，吃火鍋沾了醬在鼻尖上。
兩千三百張里，沒有一張是我。
他發(fā)現(xiàn)我在翻手機的時候只說了一句話。
"別看了。"
然后全部刪除。
好像**，就不存在了。
好像他蹲在路邊給那個女孩拍裙角的那些日夜，可以被一個按鍵輕飄飄抹平。
他站起來，把外套從椅背上抄起來。
"別鬧了，晚上我回來吃飯。"
門合上。
密碼鎖嘀的一聲。
是我的生日。
我坐在滿地紙屑里，手機突然震了。
陌生號碼。
"你好，你是顧念晚吧？"
女聲很年輕，說話的尾音往上翹，含含糊糊的。
"阿硯手機里那些照片，你應(yīng)該看到了。"
她叫他阿硯。
"那些照片從他讀大學(xué)的時候就開始拍了，比你們結(jié)婚還早兩年呢。"
"你到底想說什么？"
"想告訴你，阿硯愛的人不是你。你只是他的一個責(zé)任。"
她頓了一下。
"你知道責(zé)任和愛的區(qū)別嗎？"
"責(zé)任是他給你設(sh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