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把冰箱里的剩菜扔了，還買了新的垃圾桶。晚上他做了飯，叫我一起吃。
"張哥，嘗嘗我的手藝。"
番茄炒蛋，青椒肉絲，紫菜蛋花湯。很簡單，但味道不錯。
"你手藝可以啊。"
"大學四年自己練出來的。外賣太貴了。"
那天晚上我們聊了很多。他說他老家在湖南，爸媽在老家開了個小賣部，他畢業(yè)后就想留在這座城市發(fā)展。他說他喜歡這座城市，因為這里沒人認識他，他可以重新開始。
我問他為什么要合租。
他笑了笑，說，一個人住太安靜了，安靜得睡不著。
我深有同感。
又過了一個月，周揚搬進來了。
周揚是通過陳默介紹的。陳默說，周揚是他一個朋友的朋友，來這座城市找工作，暫時沒地方住，想合租一段時間。
我們同意了。人多分攤房租，便宜。
周揚第一天搬進來的時候，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搬行李的時候，樓下正好有人放鞭炮。巨大的聲響中，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除了周揚。
他沒有任何反應。
不是那種"我膽子大我不怕"的反應，是那種——他根本沒聽見的反應。
我當時沒太在意。心想可能他聽力不好。
但后來我發(fā)現，周揚從來不接電話。他的手機永遠靜音，來電永遠不接。
我問他，你怎么不接電話？
他說，打錯了的，不用接。
聲音很平靜，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
不止這些。
周揚半夜會出門。不是偷偷摸摸地出門，是穿戴整齊地出門，像要去上班一樣。我半夜起來上廁所，看到他在玄關換鞋，問他去哪兒，他頭也不回地說"出去走走"。
凌晨三點出去走走？
我站在衛(wèi)生間門口，看著他關上大門。樓道里的聲控燈亮了一下，又滅了。
然后就是一片寂靜。
我回到房間，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
他什么時候回來的？我沒聽到開門的聲音。
第二天早上，我看到他已經坐在客廳里了。穿著同樣的衣服，端著一杯水，看著窗外。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沒多久。"
他又說"沒多久"。他一直這么說。什么都"沒多久"。沒多久出門，沒多久回來，沒多久吃飯，沒多久睡覺。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