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專注得讓人發(fā)毛。
“季凡，你過來看看這只貓的肚子，是不是剛生完崽？”劉姐在另一頭喊我。
我應(yīng)了一聲，剛邁出一步，那只橘貓就竄到我面前，嘴里叼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它把紙條放在我鞋上，抬爪拍了拍，然后退后兩步蹲下，像在等我看信。
周圍那些貓也圍了過來，把我圈在中間。
我彎腰撿起紙條，手指有點抖。紙條展開的瞬間，我聞到了一股潮濕發(fā)霉的味道，像是從地底下挖出來的。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行字，字跡像是用爪子蘸著墨水刻出來的：
“季凡，明日午時，地鐵3號線東風(fēng)站A出口——車禍死。落款：鼠王灰骨。”
我腦子嗡的一聲炸開。
這時候劉姐喊我第三遍，聲音有點不耐煩了。我把紙條揉成一團塞進(jìn)口袋，強裝鎮(zhèn)定朝她走過去。身后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回頭一看，那十幾只貓還跟在后面，保持著五米左右的距離，像在盯梢。
手心里全是汗。
給流浪貓做絕育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恍惚的，**針差點扎到自己手上。劉姐罵我是不是昨晚沒睡好，我敷衍說有點中暑。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收工，我借口去便利店買水，想一個人靜一靜。
剛到巷口，一輛電動車突然從我身邊擦過去，速度飛快，車把差點撞到我的腰。我本能地往后一躲，卻被路沿絆了一下，整個人朝馬路方向倒下去。
與此同時，一輛水泥罐車正從路口拐進(jìn)來。
我腦子里閃過紙條上那句話——車禍死。
然后一只爪子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整個人朝左側(cè)摔出去，后腦勺磕在花壇邊上，疼得眼冒金星。水泥罐車從我剛才倒下的位置碾過去，輪胎離我的腳踝不到十公分。
那只橘貓站在我胸口，尾巴豎得筆直，琥珀色的眼睛里滿是怒意。
“你是不是蠢？說了讓你來見我，你偏不信?！彼珠_口說話了，聲音比昨天更冷，“要不是我盯著你，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肉餅了。”
我瞪著它，嘴巴張了好幾次，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橘貓不耐煩地甩了甩尾巴：“別發(fā)愣了，起來，跟我走。”
我爬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膝蓋在發(fā)抖?？诖锬菑埣垪l已經(jīng)被汗浸濕了，字跡模糊成一團。橘貓?zhí)蠂鷫?